姜玄的呼吸似乎急躁了些,垂眼时目光恰好落在她的半敞的胸口,那里留着一块淡红的痕,是方才他动作急切时留下的。
她此刻夸戚少亭“温柔体贴”,是在暗指他太过粗鲁?比不得戚少亭温柔?
一股莫名的怒火瞬间窜上姜玄心头,他猛地松开手,将薛嘉言往榻边一推,力道之大让她险些摔下去床去。
“你走吧!”
姜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没再看她一眼,站起来转身就往净房方向走。
薛嘉言坐在榻上,愣了片刻才回过神。
她预想过姜玄会不悦,会像上次那样冷脸,却没料到他反应这么激烈。
不过是夸了戚少亭两句,竟直接赶人?她揉了揉被攥得有些疼的胳膊,心里暗骂“狗皇帝又变脸”。
时辰不早了,她不敢耽搁,飞快地抓起散落的衣裳往身上穿。
等薛嘉言整理好衣裳,姜玄还没从净房出来。她对着净房的方向屈膝行了半礼,声音平静:“臣妇告退。”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寝殿。
天边已泛出淡青的鱼肚白,晨雾裹挟而来,薛嘉言的裙摆都带了些湿意。
她从马车下来时,腿脚还有些发软。那面穿衣镜着实误事,让帝王忘了时辰,等她得以脱身,竟已近破晓。
后门的铜环轻叩三声,阿吉揉着惺忪的睡眼开门。
薛嘉言脚步放得极轻,顺着青石板路往春和院走。
刚转过木香花架,前方忽然立着一道身影,栾氏穿着件墨绿夹袄,鬓发用一支银簪松松挽着,正背对着她站在花园里。
薛嘉言心头一紧,脚步顿住,却已来不及避开,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低声道:“母亲,您怎么起这么早?”
栾氏转过身,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脸色本就难看,见了薛嘉言,眉头更是拧成了疙瘩。
她这些日子正逢脏躁,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不亮就来花园透气,没成想竟撞见了薛嘉言。
之前薛嘉言总说“身子不适”,连晨昏定省都免了,如今倒好,大清早地在花园里晃荡,哪里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睡不着,出来逛逛。”
栾氏说着话上下打量着薛嘉言,“你怎么也在这里?不是说身子不好,怎么不多睡会?”
薛嘉言面上平静,“跟您一样,夜里没睡好,想着出来透透气。您接着逛,我身子还有些乏,先回房了。”她说着,微微屈膝,从栾氏身旁侧身走过。衣摆生风,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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