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把他送进了大狱。总旗说我心思细、能忍,适合做锦衣卫,问我愿不愿意加入。我想着,只有握着眼线、有权力,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才不会再让亲人枉死,就答应了。”
郭晓芸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从没想过,苗家竟是这样惨烈的结局,更没想过当年那个笑容腼腆的白净少年,十四岁时就成了孤儿,背着血海深仇,在黑暗里摸爬滚打,吃了多少苦才能活到今天。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少年苗菁的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捧着书卷站在院角,眉眼清秀却透着一股倔强,被顽童笑话“像姑娘”时,只会攥紧拳头不说话。
“苗三弟……”
郭晓芸哽咽着,伸手轻轻摸了摸苗菁的头,动作自然得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你太苦了,真的太苦了……我心里难受得慌……”
苗菁也回忆起当年——小时候他总跟在郭晓芸身后,她做了桂花糕,总会先给他留一块;长大一点后,他熬夜苦读失眠,她特意去后山采了安神的草药,缝成香囊送他;有街坊说他“男娃女相,难成栋梁”,也是她出言反驳,说“我家三弟是要做探花的,当然要长得好看”……
“晓芸姐……”苗菁的声音突然崩了,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知是他主动扑过去,还是郭晓芸伸手揽住了他,总之他的头埋进了郭晓芸的怀里,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肩膀一抽一抽地抽泣起来。
郭晓芸僵了一下,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高大的身躯在颤抖,毛茸茸的脑袋就搁在她的腿上。
她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姿势不妥,可看着他这副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模样,想起他十四岁就背负的一切,怎么也狠不下心推开。
她只好轻轻抬起手,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抚摸,像小时候哄受了委屈的他那样,声音温柔得近乎叹息:“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苗菁的呜咽声裹着浓重的鼻音,埋在郭晓芸怀里的头轻轻蹭了蹭,像只受惊后寻到归处的幼兽,声音里满是祈求:“晓芸姐,你别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这世上我就只剩你一个亲人了。我怕我说了身份,你会怕我、会嫌弃我,会离开我……”
郭晓芸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意顺着心口蔓延到鼻尖,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自小也是孤儿,靠着姑姑接济才长大,最懂无依无靠的滋味。
苗菁是她看着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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