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王彦手持祭文,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古奥艰深的辞藻顺着着香火的青烟袅袅上升、扩散。一切依礼而行,庄重,规范。
忽然——
祭坛东南角那座半人高的青铜鼎内,本该平稳燃烧的粗大香烛,毫无征兆地,”啪嗒“一声响,呼”地爆起一团幽蓝混着橘红的诡异火焰,火舌猛地窜起丈许高!几乎在同一刹那,西北角悬挂的玄色绣金帷幔仿佛被无形之手引燃,一道火线凭空显现,飞速向上蔓延!
“呀——!”近处侍立的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失声惊叫,又立刻死死捂住嘴,只余下一双瞪大的、充满恐惧的眼睛。
太常寺卿宋宜年厉声叫来侍卫去救火,一时间祭坛附近人影晃动,一场忙乱。
然而,更大的骚动已无法遏制。人群之中,不知从哪个角落,有人呐喊:
“天火!这是天火示警!”
“祭坛自燃,乃上天降罪!得位不正,先祖震怒啊!”
“先帝不安!先帝在泉下不得安息啊!”
满场哗然!百官宗亲们脸上血色尽褪,他们互相张望,从同僚眼中看到同样的骇然与猜忌,又齐齐扭转头,看了看熊熊燃烧的祭坛与帷幔,再看一看皇帝、太后、诸位王爷。
太后眉心紧蹙,看了一眼宋宜年,目光中隐有责备。诸位王爷则只是互相看看,静默不语。
一片混乱惊惶之中,御阶之上的姜玄,身形稳如磐石,连衣袂都未曾拂动一下。旒珠遮蔽下,无人能窥见他眼中丝毫波澜,只能看见他持圭的手,指节分明,稳如泰山,连最细微的颤抖都无。
就在这时,一道深紫色身影决然越众而出。
康王姜昀大步走到广场中央,他看也未看那仍在燃烧的祭坛,目光如剑,穿透稀薄的晨雾,直刺御阶之上那尊沉默的身影,声音洪亮如钟,骤然压过了所有嘈杂:
“列位宗亲!诸位大臣!今日之异象,绝非偶然!此乃先帝在天之灵,不忍见社稷蒙尘,给予我等后人的泣血预警!若不正本清源,涤荡污浊,即便再做百日法事,焚尽天下名香,先帝英灵亦难安息,我大兖国祚何以绵长?”
礼部尚书王彦气的胡须乱颤,上前一步,指着姜昀,声音发颤:“康王殿下!祭祀大典,国之重礼,祖宗成法岂容中断?纵有异象,也该由钦天监测算禀告!有何事,祭礼之后……”
“之后?”姜昀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逼王彦,“祭礼之后,这‘天火示警’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