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太后才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轻轻拍了拍宋静仪的手背,语气里满是怅然与心疼,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宋静仪说:“苦了你……真是苦了你。”
宋家这二十多年来,前前后后送进宫三个女人,每一个,都过得不尽人意。她的姑母宋玉华,当年曾有过一个儿子,七岁便被封为齐王,聪慧过人,颇得先帝欢心,可偏偏天不假年,才活到九岁,便不幸夭折。自那以后,姑母的身子也渐渐垮了,没过几年,便香消玉殒。
而她自己,嫁给先帝,一生都在权谋争斗中挣扎,没有得到过半分真心,先帝驾崩后,她倾尽宋家之力,扶姜玄登基,换来的,却是他的猜忌与疏离,如今,他还要夺走宋家的兵权,架空宋家的势力。她过得不快活,如今看着眼前的宋静仪,她几乎可以预见,这个年轻的女孩,将来的日子,也会和她、和她姑母一样,深陷深宫,孤独终老。
太后收回思绪,幽幽开口:“静仪,你要记住,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尤其是帝王之心。哀家不知道,皇帝当初跟你承诺过什么,但你一定要记得,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事,只有宋家,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宋静仪闻言,连忙低低说道:“臣妾记住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宋静仪渐渐有些困倦,眼皮越来越重,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脑袋微微一点一点的,最后,竟毫无察觉地头一歪,轻轻倒在了身旁的椅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太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她静静凝视着宋静仪熟睡的脸庞,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沁芳,进来收拾。”
沁芳进来小心翼翼地扶起宋静仪,将她扶到一旁的软榻上躺下,随后,她脱下了宋静仪身上的宫装。
太后换上宋静仪的那宫装,接着,沁芳又按照为太后挽了同宋静仪一样的发式,再细细为她描眉、抹唇脂……
夜色深深,烛光洒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太后的脸庞——经过精心装扮,乍一看去,眉眼、发式、衣着,都与宋静仪一模一样,若是不仔细分辨,俨然就是静妃宋静仪正端坐在那里,温婉而恬静。
沁芳站在太后身后,看着铜镜中的模样,眼底满是担忧,“娘娘,万一皇上今晚没去钟粹宫……”
太后神色清冷,语气笃定道:“不会的。宋止今日被免了禁军统领一职,我这个做姑母的尚且如此震怒与忧心,静仪作为他的亲妹妹,定然悲痛不已。姜玄不会把宋家得罪狠了,所以,他今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