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这些读书人的脸往哪儿搁?
可苗菁的话还没说完。
“戚少亭是入赘,薛家才能心甘情愿拿钱养着这一家老小。”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故事。
“只是薛氏心善。见戚少亭中了进士,又做了官,想到若他赘婿的身份被人知晓,只怕会抬不起头来,便一直瞒着外人,面上仍做寻常夫妻。”
他顿了顿。
“此事却有媒婆为证,另有戚少亭签的入赘书为证。”
话音落下,薄广已经拉了一个老妇人过来。
“是有这么回事。那会儿戚家老太太托我寻亲,说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又要供儿子念书,要找个有钱的姑娘,能贴补家用的。正好薛家那边想找个读书人入赘,两家一拍即合……”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午门外,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薄广将手中一份文书展开,高高举起。
那文书已经有些泛黄,可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众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看去。
“戚少亭入赘薛家,男就女家,女养全家……”
有人大声念了出来。
“将来所生子女,随女方姓……”
文书末尾,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名字。
戚少亭的签字,薛嘉言的签字。
还有中人的签字。
还有戚家族中一位老人的签字。
红彤彤的指印,按在上面。
一份完善的、无可指摘的入赘文书。
人群里沉默了片刻。
然后,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原来是这样……”
“薛氏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这么些年一直忍着,替那个赘婿瞒着……”
“可不是嘛!谁知道戚少亭是这种人?”
“要我说,薛氏早该改嫁了!”
“就是!守什么孝?那种男人,死了活该!”
苗菁又道:“诸位看到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士子,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百姓。
“薛氏才是一家之主。”
“戚家老爷相当于是她的老丈人。老丈人死了,原本就可以不守孝。”
他竖起一根手指:
“而戚少亭相当于是薛氏的‘妻子’,按照礼法,妻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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