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惶恐的身影手脚并用地翻了进来,正是李二牛。
“仓哥,仓哥!”
李二牛带着哭腔,抓住季仓的衣袖,“征召令下来了!司徒家把我编入辎重营,后天就要开拔去前线…我…我不想去啊,那是会死人的!”
他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可是…可是若我抗命不去,司徒家说了,就要把阿翠、阿绿她们母女逐出家门…我…我…”
季仓看着这位一同从微末中走来的老友,他依旧那般憨厚,甚至有些懦弱,却被这乱世漩涡无情卷入。
沉默良久,他拿出一瓶自己炼制的上品回气丹,塞到李二牛手中。
“拿着,记住,保住性命最重要!”
他拍拍李二牛宽厚却颤抖的肩膀,“我等你回来,共饮灵酒,一醉方休。”
李二牛紧紧攥着丹药,眼圈通红,最终什么也没说,又翻墙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战火一起,民生凋敝。
通往坊市的几条主要商路或因战事阻断,或被各方势力盘剥,物流近乎断绝。
各种药材,尤其是疗伤、恢复法力类的原料价格飞涨,连带成品丹药价格更是翻着跟头往上窜。
一粒最普通的回气丹,如今竟能换到三块下品灵石,还往往有价无市。
季仓凭借多宝阁客卿的身份,以及每月向多宝阁定量缴纳一批品质稳定的回气丹,勉强换来了一块“免征令”,暂时无需上前线。
这一日,曾立再次登门,脸上不再是伪装的热情,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兴奋。
“季老弟,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他双眼放光,“看到没有?丹药,现在丹药就是命!你炼丹,我负责找渠道售卖,咱们把价格再抬高五成!不,一倍!这战争财,此时不发,更待何时?”
季仓冷冷地看着他,如同看一块肮脏的石头:“人命,不是筹码。滚!”
曾立脸上的兴奋僵住,转为悻悻之色,嘀咕着“不识抬举”,灰溜溜地离开。
傍晚,陈不易提着一壶酒前来。
这位平日豁达乐观的老酿酒师,此刻鬓角似乎又多了几缕霜白,神色复杂。
“老弟,我也要走了。”陈不易的声音有些沙哑。
季仓一怔:“陈老哥,你…”
“曾立那小子,虽然心术不正,但消息确实灵通。”
陈不易苦笑一声,“他说天裂谷附近,有一处新发现的遗迹深处,可能存在地火泉眼。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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