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带着血沫的气流猛地从竹管中喷射而出!
谈续贤那如同拉风箱般艰难恐怖的窒息声,瞬间被这气流声取代!
她剧烈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那可怕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胸廓开始有了微弱的、自然的起伏!
空气,终于再次进入了她的肺部!
成功了!
卫明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握不住那根救命的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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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中城兵马司大院中,已经安静下来,所有的伤员都已经处置完毕。
轻伤员已经自行回家,一部分重伤员却不致命的,也已经由家属和邻居抬了送回家去。
留下的,都是需要护理观察的,也都依照受伤的严重程度,被送入各间厢房。
谢新甲和余十七等几人,他们本可以各自回家,但都自愿留在司里执行警戒,以备不时之需。
四月的江南,日夜温差还是有点大,他们围坐在一个火盆边,一个个沉默不语。
余十七看看谢新甲被明灭的火光映得阴晴不定的脸,知道他还在为当时的那一箭耿耿于怀。
他叹了口气说:“那一箭,你尽力了。不是你的错,不要责怪自己了。”
谢新甲眼前闪过下午的回忆:当时几人已经围住了困兽一般的蒙古人格日勒,这个明明壮得像熊一样的家伙,此刻却弓着身子缩在瘦小的谈续贤身后,用中了箭的右手勒住女医的脖子,左手中的匕首顶在她的胸口。
余十七手持腰刀厉声呵斥,要求对方放下武器投降,却因为投鼠忌器,而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此时,从常府街西侧,跑来一队支援的军士,格日勒从女医的左肩露出半张脸,紧张地观察。
谢新甲趁此时机,射出了引弓已久的一箭,正好插中格日勒左眼的眼窝。
听到弓弦一响,余十七立刻扔掉腰刀,如猎豹一样扑上去,掰住他持匕首的左臂,拼命往外拉扯,蒙古人虽然眼睛中箭吃痛,但力气依然很大,情急之下,余十七甚至用牙咬住对方的虎口。
此时其余军士也扑了上来,拼命把女医从蒙古人的控制中解救出来,刚刚赶到的兵士,则对着仍在拼死挣扎的蒙古人一顿刀扎枪捅。
但是他们直到把蒙古人杀死,才注意到女医胸口的一滩血迹正在慢慢变大。
狱神庙内一片寂静,只有一边的火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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