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仓促,孙永忠刚才被一脚踹跪。
比膝盖处的彻骨疼痛更让他心神巨震的是看到后面发生的一切:
中兵马司甲兵逼降了净军和锦衣卫,邹之麟、杨大壮和郑森关于“起事”的言语,他意识到,自己原先的计划已不可能完成,而眼前的这个“太子”,似乎正在准备一场政变,而自己不巧恰此时撞了进来。
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怀远侯常延龄?孝陵卫梅春?南安伯郑芝龙?居然……居然还有锦衣卫都督冯可宗?
这一切远在他计划之外的力量组合!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占据上风——这绝不是自己的计划失控!
这只能是掌书大人连我都瞒着的、更高阶、更宏大的“搅乱南京”计划!掌书大人果然神鬼莫测!
连利欧和我都只是外围棋子,这“无面人”才是真正的执行核心!
“殿下明鉴!今日之事,乃是一场误会。”
孙永忠不顾膝盖剧痛,奋力向前膝行半步,脖颈几乎擦到刀刃,他语速极快,带着一种急于表白的迫切:“奴婢是卢公公……是卢九德卢公公派来的啊!卢公公他……”
“他早就对殿下您的遭遇愤懑不平,对朱由崧那昏君的倒行逆施深恶痛绝!卢公公每每侍奉在侧,闻其醉后狂言,观其倒行逆施,常痛心疾首,扼腕叹息!他私下常对奴婢言:‘此非人主,乃桀纣再世!大明江山,岂能托付此獠之手?就在今日!那昏君酒醉狎玩宫人时,竟……竟口出狂言,说……说‘那个碍事的太子,留着终究是祸害……得找个由头……!”
“卢公公在旁伺候,听得是心惊胆裂!他深知昏君心性狠毒,言出必行!这才当机立断,密令奴婢,假借‘提审’之名,今夜务必将殿下带离中城兵马司这险地!奴婢此来实则是……实则是要救殿下脱险啊!”
孙永忠声情并茂,眼中甚至挤出几滴浑浊的泪,“方才……方才奴婢有眼无珠,未能及时向殿下表明身份,道明实情,这才引起误会……万望殿下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以头抢地,咚咚作响,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心里其实想的是:反正掌书大人要的是乱局,谁死谁活,他老人家不在乎!越乱越好!
杨大壮听得一愣,随即怒喝:“放屁!方才你还口口声声奉旨提人去面圣对质!现在又变成救人了?鬼话连篇!”
邹之麟也皱紧眉头,眼神锐利如刀:“孙永忠,你当殿下与吾等是三岁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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