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地背过身去。
裴暄还跪在那。
他听着那一老一少的哭声,听着那种血浓于水的牵绊。
他是个外人。
从始至终,无论是五年前的隐婚,还是现在的生离死别,他都只是个站在门外的看客。
甚至,他是那个递刀子的人。
裴暄的手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膝盖早就麻木了,起身的动作很僵硬。
没人看他,也没人理他。
他像个透明的幽灵,默默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直到退出了病房门。
裴暄贴着走廊冰冷的瓷砖墙壁站定。
病房里的哭声隔着门板传出来,一下下割着他的肉。
他抬起手,想捂住耳朵,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该受着。
这就是报应。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里面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爷爷低声的絮叨和安慰。
裴暄转过身,拖着那双没穿鞋的脚,踩着冰凉的地面,一步步走向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镜面壁映出他现在的鬼样子。
头发乱成鸡窝,满脸胡茬,西装皱皱巴巴全是泥,像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这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庆丰集团总裁。
裴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抬手抹了一把脸。
下了楼,走出住院部大楼。
G城的夜风很硬,裹着深秋的寒气,顺着他敞开的领口往里灌。
潮湿的西装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裴暄没觉得冷,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碎屏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了一个存在通讯录最底层的号码。
那个号码没有名字,只有一串乱码。
那是他在海外留学时认识的一个医疗掮客,专门做富豪续命生意的。
只要钱给到位,没有他们联系不到的医生,没有他们搞不来的药。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哪位?”对面是个声音慵懒的男人,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我是裴暄。”
裴暄的声音很低,被风吹散了一半。
“我要找Dr. Williams。”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一声轻笑。
“裴总,这玩笑开大了吧。Williams医生三年前就封刀隐退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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