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薇就被秦晚照从床上拽起来了。
“薇薇姐!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在睡!”
林薇睁开眼,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
“……寅时。”
“对!寅时!再不梳妆就来不及了!”
林薇被她按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睡眼惺忪的脸。
秦晚照的手很稳。
和当年在医棚里缝合伤口时一样稳。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从发根梳到发梢。
“一梳梳到尾……”
林薇笑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秦晚照抿着嘴。
“偷偷学的。”
“跟谁?”
“不告诉你。”
林薇从镜子里看着她。
三年了。
那个十三岁的小丫头,长成大姑娘了。
“晚照。”
“嗯?”
“谢谢。”
秦晚照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梳。
“二梳白发齐眉……”
辰时·院子里
宾客陆续到了。
第一个到的是沈星河。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三十辆马车。
“嫂子!这些都是贺礼!”
林薇看着那三十辆马车,沉默了很久。
“……你是把杭州搬来了?”
沈星河挠头。
“没有没有,就搬了半条街。”
秦晚照在旁边冷笑。
“半条街?那另外半条呢?”
沈星河看她。
“你怎么知道另外半条……”
秦晚照不说话。
但她嘴角弯了弯。
第二个到的是陆惊鸿。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一百黑云骑。
列队在门外,整整齐齐。
林薇走出去,看着那些熟悉的脸。
有些年轻,有些不再年轻。
但他们都来了。
她认出了几个。
那个云州新兵,站在第三排,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老兵,腰间还挂着妻子的玉佩。
他们都活着。
他们都来了。
陆惊鸿上前一步,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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