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犹如初冬第一场暴风雪来临之前的灰暗。
闻喜城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整座城池仿佛被地狱之火点燃,焦土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城外,龙渊军如鬼魅般悄然布阵;城内,七万联军陷入炼狱般的绝境。
愤怒的龙渊军虽然人数不占优,但七八百人围堵一个城门,这种简单的操作对他们而言轻车熟路。更何况,龙渊军本就是并州边军中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一支。他们曾在雁门关外与异族铁骑血战三昼夜,也曾于青狼山下力抗匈奴十万大军。今日他们面对的,不过是一群因贪功冒进而自投罗网的乌合之众。
闻喜外城的城门早已不复存在。早在南匈奴左贤王於夫罗率部攻入外城时,便已将那扇由巨木与铜钉铸就的巨门劈成碎块,堆在街心当作柴火焚烧。那是他心中怒火的宣泄——因为张昭的出现,让他原本夺取河东进而窥视大汉心脏这个稳操胜券的计划彻底落空。他本以为拿下闻喜,顺势南下,直逼雒阳,使其成为真正的匈奴强者。
龙渊军的出现太过突兀,以至于城内的联军根本未曾察觉。就在一刻钟前,他们还在为攻破内城欢呼雀跃,争抢府库中的金银粮秣。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醉心于胜利果实之时,四座城门口已被粗壮的树干、巨石与浸透火油的麻布层层封死。这些障碍物并非随意堆砌,而是经过精密计算——既足以阻挡骑兵冲锋,又便于龙渊军从远处射杀任何试图突围者。
闻喜外城本就是以巨石垒砌而成,城墙高耸,防御坚固。若非於夫罗急于攻入内城,根本不会放任外城门户大开。而此刻,正是这份急躁,成了压垮联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百名隐刃,如今只剩三十人。他们死守在闻喜城最高处——物钟楼。这座钟楼原是汉初所建,高达九丈,飞檐斗拱,曾是全城百姓晨钟暮鼓的象征历经战乱也是未被损毁。如今,它成了最后的堡垒,也是最后的祭坛。
马茂站在钟楼顶端,甲胄染血,披风焦黑。他手中紧握已经有一些卷刃的长剑,目光如炬,望向远方。那里,有他的主公张昭;有他的生死兄弟,还有他心中不肯熄灭的希望之火。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道阻且长。行则将至。”他低声吟诵,声音沙哑却坚定,“兄弟们,你们害怕吗?”
“我们隐刃生为主公尽忠,死为主公护佑,何来怕死一说!”三十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惊起一群乌鸦盘旋于火海之上。
马茂嘴角微扬,眼中却泛起泪光。他知道,这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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