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右扶风郡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上,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凄厉的赤红。大地之上,尸横遍野,断戟残戈斜插于焦黑的泥土之中,仿佛是大地伸出的枯骨手指,无声地控诉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死亡本身。
耿氏族人,数百之众,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在战场边缘的一处高坡之上。他们原本是这片土地上的豪强,自诩见多识广,可眼前所见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战争”二字的认知。他们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尸体,死死地钉在那六道浴血的身影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在耿氏族人的记忆深处,西凉军是大汉王朝最锋利的獠牙,是纵横西北、令羌胡胆寒的无敌雄师。他们粗犷、剽悍,骑射无双,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然而,此刻这数千名西凉精锐,却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在六个人的屠刀下发出绝望的哀鸣。这景象,比任何妖魔鬼怪的传说都要令人毛骨悚然。
战场中央,张昭一马当先,他胯下的白龙驹神骏非凡,四蹄翻飞间踏起阵阵血雾。他手中那柄古朴的神锋盘龙戟,此刻已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暴龙,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腥热的血雨。他的身后,王双、王戎、柳毅、姚弋仲、周仓五人呈锋矢阵型紧随其后,宛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尖锥,狠狠地凿穿了西凉军的阵线。
西凉军的抵抗不可谓不顽强。主将虽已授首,但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卒们骨子里的凶悍并未消散。他们嘶吼着,用身体去堵截,用长矛去攒刺,用环首刀去劈砍。然而,他们的攻击落在那六人身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箭矢倾泻而下,打在张昭等人身上,竟只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随即无力地弹开。那些足以洞穿皮甲、撕裂血肉的锋利箭镞,在接触到他们贴身软甲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威力。那是纯儿参照后世防弹衣原理,结合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冶金技术,由将作营日夜赶工锻造出的双层软黄金锁子甲。它轻若无物,柔韧如丝,却能将一切远程攻击的动能均匀分散,堪称这个时代的奇迹造物。
一名西凉军什长目眦欲裂,他看准张昭一个微小的破绽,猛地从侧翼扑出,手中长枪凝聚了全身力气,直刺张昭腰肋。枪尖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眼看就要没入目标体内。然而,就在枪尖触及衣袍的刹那,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沿着枪杆传来,那什长只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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