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汤桥下碧水潺潺，两岸垂柳掩映着歌楼舞坊，文人墨客吟风弄月、贵女佳人暗递秋波。
沈阙独立桥上，背手望着一轮淡月。
云不归瞧见桥上那道身影，怔了一瞬，四下扫视，确定约他的人就是沈阙，随即敛了笑意，快步上前。
两人拱手寒暄。
云不归直起身，目光落在沈阙手中那根缰绳上，他的白马正乖顺地立在桥头。
“王爷这是？”
“还你马。”沈阙将缰绳递过去，“上午骑走了，该还。”
云不归接过，笑着打量他一眼，“王爷专程约我到小汤桥，就为了还马？叫人送去万川别苑就好，何必如此费心。”
沈阙没接话，半晌才开口：“有件事想请教云掌事。”他顿了顿，下了好大决心似地，抬眸看向云不归，“如何讨女子欢喜？”
云不归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慢悠悠笑道：“王爷这是……开窍了？”
沈阙面色一窘，“沈某诚心请教。”
“是是是。”云不归敛了笑，一本正色，“那王爷得先告诉我，是想在春日宴上讨哪家贵女欢喜？是想讨一时欢喜，还是想讨一世欢喜？”
沈阙眉头微皱，“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云不归正了正衣襟，望着对面舞坊摇曳的倩影，慢条斯理道：“一时欢喜，送点心，约赏花、说几句好听的，哄得人开心便是，人家姑娘也未必当真。”
沈阙的脸刷地涨成了猪肝红。
他捏了捏拳，沉声开口：“当然不是讨一时欢喜，是要让她一世欢喜。”
“那可就不一样了！”云不归适时卖个关子，往桥栏上一靠，露出迷人笑容看着沈阙，“一时欢喜，是哄她开心，一世欢喜，是让她安心。”
沈阙眉头微动。
“王爷方才脸红什么？”云不归偏头看他，“是因为被在下说中了什么？”
沈阙没答，脸色却更窘了。
云不归笑着摇摇头，“真心讨女子欢喜，是要舍得付出的。”
他语气慢悠悠的，“比如那位裴公子，人家不仅身份尊贵，长得卓然不凡玉树临风，人家还特别懂得讨我家阁主欢喜，而且还舍得下重本。
知道阁主喜欢黄花，他便让人把大衍金衍谷的黄花带土装盆搬进万川别院，那是摆得满满当当。阁主一进门便置身花海，都欢喜得晕了。那才叫真用心！”
“哦？！”沈阙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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