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昏暗的出租屋,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楼道里一片寂静,只剩韩逸凡的脚步声与呼吸。他锁好门,把沉甸甸的布包搁在旧木桌上,桌面漆皮斑驳,冷白灯光下更显寒酸。
他没有立刻去动那两件从河边带回来的瓷器。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将今晚的其他收获一一取出,在桌上摆开。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用旧报纸层层包裹的、更大的包裹上。
三千块,外加无法估量的风险,换来的谜团。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报纸。潮湿的泥土味混合着旧报纸的油墨味散发出来。青釉碗和白釉玉壶春瓶静静地躺在那里,在节能灯直射下,更显灰暗破败。碗口的磕碰和瓶身的冲线,像两道丑陋的伤疤。
他取来一方绵软洁净的细布,指尖捏着布角,屏息凝神地覆在两件器物表面。
手腕轻缓转动,布面似流云拂过瓷胎,只敢用最浅淡的力道,扫去那些附着的、一碰即散的浮土。
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慢,目光紧紧锁着器物上的细纹与裂隙,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青釉碗清理后,模样清晰了些,确实是宋元时期常见的影青釉碗,民窑普品,除了口沿的伤,底部还有一处小小的窑粘。
再看白釉玉壶春瓶,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牙白色,靠近底部和冲线附近颜色更灰暗。他不敢用水或任何化学清洗剂,只能用干燥的软毛刷,极其轻柔地刷去瓶身凹槽和纹饰缝隙里较松的泥土。
随着刷子的移动,一些被泥土掩盖的细节逐渐显露。
瓶身的釉下刻划花纹,比他之前在河边昏暗光线下看到的要清晰一些。
更让韩逸凡心跳加速的是,在瓶身靠近底部的位置,随着一层较硬的土垢被小心刷开,釉下隐约露出了一个方形的、类似印章痕迹的轮廓!但因为覆盖的釉层太厚,加上残留的污垢,完全无法看清具体是什么。
他放下刷子,退后一步,再次运用初级洞察和财富嗅觉。
初级洞察下,瓶子的整体气韵似乎随着表面污垢的减少而隐约透出一点。
财富嗅觉的指引,在清理掉部分浮土后,似乎……更加明确了一点?那土黄色的光晕中,仿佛掺杂进了一丝极细微的、温润的白色光泽。这变化极其微小,若非他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难道……赌对了?”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来。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和更专业的判断。
恰在这时,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