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韩逸凡的呼吸便微微一滞。
这是一件标准的明中期青花玉壶春瓶,高约二十五厘米,造型端庄秀美,青花发色浓艳,带有明显的铁锈斑和晕散效果,锡光点点,极具时代特征。
单从外观和青花发色来看,这几乎是一件开门的明中期官窑精品,价值不菲。
苏清雪也屏息看着瓶子,又看看韩逸凡,眼神中带着询问。
韩逸凡没有立刻上手,他先仔细地从各个角度观察瓶子,初级洞察全开。
观察了足足两分钟,他才向沈老投去询问的目光,沈老微微点头。
韩逸凡这才小心地戴上旁边准备好的白手套,将瓶子轻轻拿起。入手的感觉,重量适中,他仔细观察底足,这才是关键。
底足旋削规整,微敛尽显明韵。瓶底中心,青花双圈内书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
款识字体工整,笔力劲健,青花料深入胎骨。
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缺,符合一件宣德官窑青花玉壶春瓶的所有标准特征。这样的东西,如果为真,在拍卖会上可能拍出天价。
但是……
韩逸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初级洞察带来的那种近乎直觉的感知,此刻在瓶子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不协调。不是明显的破绽,而是一种……过于完美的感觉?
他轻转瓷瓶,借窗外光影细察青花晕散与铁锈斑。苏麻离青料特征仿得极妙,铁锈斑自然,晕散亦佳。可端详久了,便觉晕散边缘“刻意”均匀,铁锈斑分布略显“规律”,失了真品自然流淌、随机分布之灵动。
最后,他再度看向底款。“大明宣德年制”六字,单字笔锋、结构皆临摹逼真,可整体气韵却稍显“板滞”,字间呼应与行气,远不及真款浑然天成。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
韩逸凡轻置瓶于软垫,褪去手套。还未说话,端起那盏微凉清茶,浅啜一口,整理思绪,令判断添几分慎重。
沈老和苏清雪都看着他,等待他的结论
“沈老,”韩逸凡搁下茶杯,眸光沉静望向老人,“此玉壶春瓶,器型、纹饰、青料发色、底足工艺与款识皆与宣德官窑特征高度契合,仿制之妙,登峰造极。”
沈老神色未变,轻叩茶台:“哦?说说,从哪看出仿制?”
“首先是青花的‘神韵’。”韩逸凡知道,在这种行家面前,故弄玄虚没用,必须拿出具体的观察点,“真品的铁锈斑,是钴料中的铁元素在烧造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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