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对劲?”
“大多是青壮男子,而且身上或多或少有些旧伤——像是行伍中留下的刀疤箭创。还有,尸体的随身物件都不见了,连最破旧的荷包、头巾都没留下,像是被人仔细搜过。”
崔琰眉头微蹙。
这听起来……不像寻常流民死亡。倒像是灭口,或者清理。
“第二件事呢?”
“城南黑市,最近有人高价收购‘军中旧物’。”崔福的声音更低了,“特别指明要‘六年以上’的老物件,玉佩、兵符、印信碎片之类的,越是残破越值钱。一块巴掌大的碎玉,据说能换十金。”
六年以上?
崔琰心中一动。六年前……那是建宁元年,窦武、陈蕃谋诛宦官失败,被灭族的时候。窦武曾任大将军,麾下亲卫营规模不小,他死后,那些亲卫死的死、逃的逃,散落天下。
若有人带着当年的信物流落民间……
而如今,这些信物被高价收购,同时又有疑似行伍出身的流民尸体出现……
这两件事,恐怕有关联。
“福伯,”崔琰沉吟道,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简上的刻痕,“让我们的人留意这些消息,但暂不介入。这潭水太深,先看清再说。另外,去查查,最近宫里或者将作监,有没有丢失一批军弩?要制式的,带‘将作监’暗记的弩。”
崔福一愣:“军弩?”
“对。”崔琰抬眼,目光冷静,“我今日在袁府,看到几个武将的随从,腰间挂的弩机样式很新,不像是地方军械。如果是宫里流出来的……那就有意思了。”
“老奴这就去查。”崔福躬身退下。
书房里重归安静。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崔琰独坐案前,铺开一张洛阳简图——是丝帛绘制的,街道、坊市、宫城、官署,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指从城南流民营,划到京兆尹衙门,再到黑市……最后停在宫城。
一条隐约的线,似乎正在浮现。
但这线背后是什么,她还没看清。是宦官在清除政敌?是有人在收集窦武旧部的信物,图谋什么?还是……
正思索间,崔福再次求见。
这次他神情有些古怪:“小姐,还有一事……或许无关紧要,但老奴觉得该禀报。”
“说。”
“今日坊间还有一则传闻:有个外来的游侠,在查流尸案。前几日在城外土地庙,打伤了两个衙役,还逼问出了些内情。据说……这游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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