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跟着青梧和一名护卫,护卫留在门外,青梧随她进屋。
“崔姑娘,”李衍坐起身,“这么晚还亲自跑一趟,感动感动。”
崔琰没理他的玩笑,解下兜帽和面纱,露出略显疲惫但依旧冷静的脸。她走到桌前,青梧点亮油灯。
“伤怎么样?”她问。
“小伤,死不了。”李衍拍拍左臂,“就是有点疼,能不能给点抚恤金?”
崔琰看了青梧一眼。青梧会意,从随身带的包裹里取出一个瓷瓶。
“上好的金疮药,宫里流出来的。”崔琰把瓷瓶放在桌上,“先处理伤口,然后说正事。”
李衍也不客气,打开瓷瓶,重新处理伤口。药粉撒上去,凉丝丝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崔姑娘亲自来慰问伤员,”他一边包扎一边说,“这待遇,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
“我是来问情报的。”崔琰在桌对面坐下,“甲子库里到底有什么?”
李衍包扎好伤口,从怀里掏出那些抄录的残页和铁盒拓印图,摊在桌上。
“就这些。”他说,“残页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铁盒打不开,需要全部玉符。还有,我在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不是我的。”
崔琰拿起残页,就着灯光仔细看。她看得很慢,逐字逐句,眉头越皱越紧。
“清河王……窦太后诏……中常侍曹节阻……”她轻声念着,“果然是废立密谋。”
她又拿起铁盒拓印图,看了半晌,忽然道:“这凹陷图案……不是单纯的锁孔。”
“嗯?”
“你看这里,”崔琰指着图纸上一处细微的纹路,“这是导向纹。四块玉符需要按特定顺序、角度放入,才能开启机关。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可能需要转动。”
李衍凑过去看。确实,那些纹路看似杂乱,但仔细看,有规律可循。
“崔姑娘好眼力。”他赞道,“不过我们现在只有四块玉符,还缺六块。”
崔琰放下图纸,沉默片刻,忽然道:“陈续遗书提到三位仍在世的朝臣。或许,他们或他们的后人手中,有其他玉符?”
李衍眼睛一亮:“有道理!那三位朝臣是谁?”
“需要推演。”崔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列着灵帝初年(建宁元年)的重要朝臣名单,“灵帝即位时,窦武为大将军,陈蕃为太傅,他们是最核心的。但废立大事,不可能只有两个人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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