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记错款式太正常了。而且,气质不一样的女人……林薇在社区药房工作,温和耐心,和这片脏乱差的待拆迁区,确实是两个世界。但这能说明什么?也许她就是路过,张某问路,或者张某是去她那小药房买过止痛药(床头有空药盒),碰巧遇上聊了两句。
巧合。又是巧合。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用疼痛驱散那荒谬的联想。沈翊,你疯了?因为一件常见颜色的大衣,就怀疑到你妻子头上?你只是太累了,压力太大,被这些诡异的案子弄得疑神疑鬼。
“那个老太太,还能回忆起更多细节吗?比如身高、发型、大概年龄?”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问了,她说就瞥了一眼,个子不高不矮,头发好像是扎起来的,年纪说不好,三四十岁?都模糊得很。她自己也说可能记错了。”小陈合上笔记本,“沈检,你觉得这女人有问题?”
“不知道。”我摇摇头,把那份沉重的毒理报告放在桌上,“但张某的死,肯定有问题。不是意外,是谋杀。用了一种……很专业,很冷静的方式。”
接下来的几周,我们投入了大量精力调查张某案。查他的通讯记录(他只有一个老掉牙的诺基亚,通话记录寥寥无几),查他死前可能的行踪(除了小卖部买酒买面条,就是待在那间破屋里),查他是否与人结怨(没有实质线索),查那个不明化合物的来源(石沉大海)。也试图寻找那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但毫无头绪。那片区域监控稀少,老太太提供的描述又太过模糊,如同大海捞针。
案子就这样走进了死胡同。证据指向谋杀,但动机成谜,嫌疑人无踪。现场太“干净”,除了那个诡异的毒理分析结果,没有留下任何指向凶手的直接线索。它成了一份被标注为“疑似他杀,待查”的悬案,压在了我的案头,也压在了我的心头。
直到胡永强以类似的方式,死在健身房的淋浴间。直到我翻开林薇的《实用毒理学》,看到页边那些关于毒理机制、致死剂量、协同效应的铅笔字。
直到此刻,站在老李的解剖台前,看着胡永强被打开的胸腔,听着老李用平静无波的声音描述着另一种精密的死亡。
张某,胡永强。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男人,不同的死亡现场,不同的毒理机制。却同样透着那种冰冷的、精准的、经过计算的意味。
而将它们隐约联系起来的,除了那令人不寒而栗的“专业”手法,似乎还有……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和一个可能姓“苏”的、潦草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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