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擎苍怒喝着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火光冲天。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谢渊提着剑站在正中间,原本月白色的袍子上沾满了灰土,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身后,两个暗卫捂着胳膊倒在地上哼哼。
谢渊一眼就看见了屋里的景象。
昏暗的灯光下,沈疏竹瘫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正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眸子看着他。
那一瞬间,谢渊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
“二叔——!!!”
这一声吼,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和怒。
他像头疯了的小豹子,提着剑不管不顾地冲进屋,几步跨到沈疏竹面前,用那并不宽厚却挺得笔直的脊背,把她死死挡在身后。
剑尖颤抖着,直指谢擎苍的眉心!
“你不能动她!”
少年的声音都在抖,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铿锵有力。
“她是我兄长的遗孀!是我谢渊发誓要护着的人!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欺负她!”
他赤红着眼,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男人。
“哪怕是你!”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疏竹缩在谢渊身后,伸出手,轻轻拽住了少年颤抖的袖角。
谢擎苍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怒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目光在谢渊涨红的脸和那把指着自己的剑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只拽着衣袖的纤细小手上。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
“渊儿啊……”
“你和她之间……”
“究竟,是何关系?”
他微微向前倾身,无视那近在咫尺的剑锋,目光如毒蛇信子,舔过谢渊僵硬的脸,又扫向他身后低垂着头、肩膀微颤的沈疏竹。
“你今夜这般失态,持剑闯我院落,打伤本王侍卫……”
“就为了,这寡妇?”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此时的沈疏竹将脸埋得更低,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唇角极轻微地,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谢擎苍,你看清了么?
你这看似桀骜不驯、重情重义的好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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