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端着茶盘进屋。
这丫鬟是府里的老人,平日里最是稳重。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放茶盏的时候,手腕一抖。
几滴茶水溅了出来。
不仅打湿了桌上的公文,还有两滴,溅在了谢渊的手腕上。
丫鬟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掏出绢帕就要去擦。
眼看那带着脂粉香的帕子就要碰到他的皮肤。
谢渊眼皮都没抬,直接把手挪开。
动作冷漠,疏离,带着股子拒人千里的寒意。
“出去。”
声音冷得掉冰渣。
他对那只要贴上来的柔荑视若无睹,反倒是一脸嫌弃地看着被打湿的公文。
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摆设。
甚至透着股被打扰的不耐烦。
丫鬟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窗外,玲珑在本子上默默记了一笔。
“美色当前,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杀人。”
傍晚,演武场。
谢渊练了一下午的枪,浑身是汗。
他走到场边,习惯性地伸手。
平日里都是亲兵伺候,今日却换了个新来的小厮。
小厮低着头,恭恭敬敬递上汗巾。
交接的瞬间,小厮的指尖“无意”擦过谢渊的手指。
谢渊接过汗巾,胡乱擦了把脸。
面无表情。
毫无反应。
就像刚才碰到的不是人手,而是一截木头。
他仰头灌下一大碗水,喉结滚动,眼神依旧清明冷冽。
哪还有半点昨晚在揽月阁那种要死要活的疯样?
夜幕降临。
玲珑像只得胜的小母鸡,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进屋内。
把门一关,凑到沈疏竹耳边,语气笃定得斩钉截铁。
“小姐!确诊了!”
“这谢小侯爷的病,只针对你!”
“除了您,谁碰他都跟碰石头没两样!”
“他对别人那是高岭之花,对您……”
“那就是饿狼扑食!”
沈疏竹正在剪灯芯的手微微一顿。
火苗跳动,映得她眼底一片明明灭灭。
她放下剪刀,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嘴角那抹弧度,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
“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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