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锈。每拧一下,都发出细微的“吱嘎”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停下来,侧耳听。
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继续。第一颗螺丝松了,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拧到一半时,工具刀突然打滑,刀头“叮”一声磕在金属管壁上。
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寂静里,像一声枪响。
陈国栋僵住,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笼子里的鸟动了。
它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精准地看向通风口的方向。没有鸣叫,没有扑腾,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瞳孔深处那点金光,像烧红的针尖。
它在看什么?看见我了?
陈国栋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冰凉。
几秒后,鸟转回头,继续安静站立。
陈国栋等了一分钟,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拧最后一颗螺丝。手在抖,差点又打滑。
螺丝终于全部卸下。他轻轻托住百叶盖,缓缓挪开一个缝隙。
足够了。
他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从那个三十厘米宽的缝隙里滑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
办公室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比想象中大。一整面墙是落地窗,俯瞰黄浦江拐角。另一面墙是嵌入式书架,摆满了精装书和奖杯。中央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三台曲面屏显示器亮着,上面滚动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而下。
而鸟笼,就在窗边的紫檀木架上,距离他不到五米。
陈国栋蹲下身,举起相机。
取景框里,鸟的细节清晰起来:
羽毛不是纯粹的黑,在窗外光线的折射下,泛着深海般的暗蓝色光泽。喙确实是暗金色,尖端锐利得像手术刀。而那双眼睛——
他放大焦距。
琥珀色的虹膜近乎透明,能看到里面细密的、晶体般的结构。瞳孔在暗处放大,深不见底,那点金光来自瞳孔最深处,像某种被囚禁的恒星。
陈国栋连按快门。正面、侧面、特写。相机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极轻微的“咔嗒”声。
鸟似乎察觉到了,再次转过头,看向他。
这一次,它没有立刻移开视线。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镜头,瞳孔微微收缩,那点金光变亮了,像在聚焦。
陈国栋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不是动物的眼神,太……智能了。仿佛它在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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