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耳边,低声道:“大巫,这……这也太巧了。龟甲刚显‘觅庸人栖身’,庸伯的使者就到了……”
彭祖何尝不知这巧合诡异。但眼下情势,已容不得他多虑——祭坛的护罩已开始明灭不定,洪水还在上涨,族人疲惫惊恐,再拖下去,只怕连这几百人都保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巫杖再顿,高声道:“巫彭氏彭祖在此!谢庸伯厚意,我族愿与庸人结盟,共赴上庸!”
此言一出,祭坛上幸存族人都松了口气,不少人相拥而泣。绝处逢生,莫过于此。
虎首舟靠拢祭坛,那中年汉子自称庸伯麾下武士长,名唤“苍狩”。在他的指挥下,庸人水手抛来缆绳、搭起木板,开始有序地将祭坛上的妇孺老弱接引上船。巫彭氏的男人们则协助维持秩序,并将还能打捞到的粮食物资搬上船。
彭祖没有立即登船。他站在祭坛边缘,看着浑浊洪水吞没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永远沉入水底,握着巫杖的手背青筋突起。
“大巫,该走了。”苍狩走到他身旁,语气恭敬中带着催促,“这场雨一时停不了,上游也有些河段需要抢渡。”
彭祖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已成泽国的故土,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老巫祝匆匆跑来,脸色古怪:“大巫,清点族人时……少了彭桀。”
彭祖脚步一顿:“彭桀?彭长老之子?”
“正是。”老巫祝压低声音,“洪水来时,有人见他往谷仓方向跑,说是要抢救巫祝典籍。后来水势太急,就没人注意了。刚才清点,确实不见他,都以为……都以为他被水卷走了。”
彭祖眉头微皱。彭桀是他族弟之子,年方二十,天赋不错,只是性子有些孤僻偏激。其父彭长老三年前采药坠崖而亡,临终前将独子托付给彭祖。这三年,彭祖待彭桀如亲子,授他巫祝之术,只是总觉得这孩子心里藏着什么事。
“派人找过了?”彭祖问。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活不见人……”老巫祝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但有个守夜的孩子说,洪水最急那会儿,他躲在祭坛柱子后,看见彭桀不是一个人跑的。”
“什么意思?”
“那孩子说,彭桀身边……还有个女人,穿着不是咱们族的衣服,拉着他往西山坳去了。”
彭祖心头一震。西山坳是聚居地最偏僻的角落,靠近山林,平日少有人去。洪水从东而来,往西山坳跑确实能暂避一时,但那里并无出路,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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