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帘而出。
石瑶坐在黑暗中,抱着膝盖,眼泪无声滑落。
她恨自己的软弱,恨命运的捉弄,恨这世上为何总有这样两难的选择。
最终,在天亮前,她抹干眼泪,换上了这身素衣。
(以上为石瑶内心闪回,以下回归现实战场)
“石瑶姑娘,”彭祖的声音从栅栏后传来,平静得可怕,“你真的要与我为敌?”
石瑶抬起头,迎上彭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谴责,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
悲悯?
他在可怜我?
石瑶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凭什么?凭什么他总是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凭什么他好像永远站在对的那一边?
“彭大巫,”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冰冷,“我哥哥的命,在你手里吗?”
彭祖沉默。
他知道石蛮中了蛊,也知道解药在彭桀手中。庸伯留下的医官昨夜诊断过,那蛊极其歹毒,非独门解药不可解。他尝试用巫祝之术逼蛊,但蛊虫已与心脉共生,强行逼出,石蛮必死。
他救不了石蛮。
至少现在救不了。
“我救不了他,”彭祖坦然道,“但若你信我,待此间事了,我必穷尽毕生所学,为你哥哥解毒。”
“待此间事了?”石瑶笑了,笑容凄楚,“待巫彭氏灭族之后?还是待我哥哥变成一具尸体之后?”
她握紧剑柄,指节发白:“彭祖,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等你慢慢解决的。有些选择……必须在血淋淋的当下做。”
她转身,面向彭桀:“我答应你的事,会做。但你要记住——若我哥哥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彭桀满意地笑了:“放心,瑶妹,你我如今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他举起匕首,高声道:“巫彭氏弟子听者!彭祖昏聩无能,致使族中内乱,外敌环伺!今日我彭桀率石家义士,清君侧,正族规!愿弃暗投明者,站到我身后来,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营地内竟真有十几人犹豫着走出栅栏,站到彭桀阵营中。大多是彭长老旧部后裔,也有几个被连日恐怖吓破胆的年轻人。
彭祖看着那些人,没有阻拦,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人心散了。
经此连番变故,巫彭氏的魂,已经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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