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凝着那点金芒,悬在半空,迟迟不曾落下。
萧瑾瘫跪在地,龙袍早被瓦砾划得破烂,发髻散乱如丧家之犬。他仰着头,望着那道浴血而立的身影,终于彻底崩溃。
“二哥!二哥我错了!”
他爬着往前挪了两步,涕泪横流,全然不顾满朝文武在看着,疯狂叩首,额头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我是被魔主蛊惑的!我是……我是一时糊涂!念在兄弟一场,念在我们一父所生,饶我一命!我愿退位!我愿永世为奴!”
萧策低头看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悯,甚至没有轻蔑——什么都没有,只有彻骨的平静。
“兄弟?”
萧策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辨认一件陌生的东西。
“你去北境调粮的密使,用的是我亲笔信函。”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紫宸殿上,如冰锥坠地,“你可知,那笔迹是谁仿的?”
萧瑾浑身一颤。
“是李林甫。他仿了我十年笔迹,从未失手。你找到他时,他正在东宫替你拟第三封栽赃我的密折。”
萧策顿了顿,枪尖微微下压,抵在萧瑾肩头。
“那年冬,北境大雪封山,粮草断了四十日。我每日杀马,分给将士,骗他们说是陛下赏的。你知道四十日,北境死了多少人?”
萧瑾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两万七千。”萧策替他答了,“其中一万三千,是冻饿而死的。他们死的时候,怀里还揣着家书,说等开春就能回家。”
萧瑾整个人筛糠似的抖起来。
“你纵魔宗入境,屠了三座边镇,六万军民。”萧策继续说着,语气平平,像在念一本陈年旧账,“他们杀人的时候,喊的是你东宫亲卫的口令。”
他微微俯身,看着萧瑾的眼睛。
“你方才说,念在兄弟一场?”
萧瑾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龙椅之上,萧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望着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目光复杂至极。
萧策直起身,不再看萧瑾一眼。
他抬眸,望向满朝文武。那些平日里蝇营狗苟的官员们,此刻齐齐垂首,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萧瑾。”萧策的声音响彻宫阙,清越而冷,“勾结幽影魔宗,私通外敌,构陷镇北侯,屠戮北境军民,天牢灭口,败坏朝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