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的余波尚未散尽,萧策一身玄色龙纹祭袍,踏雪回到了萧氏旧院。
寒风卷着碎雪,拍在那半扇破败的木门上,发出“吱呀”的哀鸣,一如他离开时的模样。廊下,一道瘦小的身影提着食盒,静静立在雪地里,青布裙上落了薄薄一层白,却始终未曾挪动半步。
是阿桃。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杏眼,在看见他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像寒夜中骤然燃起的星火。她快步迎上来,脚步有些踉跄,却稳稳地将食盒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公子,您回来了。”
食盒还温着,里面是他从前最爱吃的莲子羹,甜香混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
萧策垂眸,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指尖,眸中那万年不化的冰渊,终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守在这里,辛苦了。”
阿桃连忙摇头,眼底的怯意被坚定取代:“不辛苦,公子。我守在院里,看着那些族老这几日都安分得很,没人敢乱说话,也没人敢靠近这里一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柳氏和萧明轩被禁足后,倒是安分了不少,只是……我总觉得他们眼底的怨毒,比从前更甚了。”
萧策眸色微沉,淡淡道:“无妨,跳梁小丑罢了。”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头狰狞的北境苍狼,正是镇北王麾下暗部的信物。“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守在这里了。”
阿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公子……您要赶我走吗?”
“我要你去北境。”萧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去找沈砚,将这个交给他。”
他将一枚刻着狼头的密信,塞进她手中:“告诉他,阴山旧部之事,我已知晓,让他按兵不动,待我这边事了,自会亲赴北境。”
阿桃攥着那枚密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怕,只是重重地点头:“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她屈膝,想要叩首,却被萧策抬手扶住。
“不必多礼。”他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从今日起,你不再是萧策的丫鬟,而是我麾下暗卫,代号‘桃’。”
阿桃的身体微微一震,抬头时,眼中已满是滚烫的光,却又很快黯淡下去:“公子,我……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连自保都难,如何能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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