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老院子,把《守灵三十六律》摊在木桌上,一字一句细读第二十九页关于乱葬岗、衣冠坟、断肠草的所有禁忌。
“乱葬岗无主孤坟,不可执铁器,不可踏坟头,不可口出秽语,见断肠草绕树而生,为冤女之冢,需以艾草净手,糯米撒脚,三步一拜,九步一停,方能靠近,动土只可用木片,不可伤根,不可扰脉,否则触发墓中煞阵,生人当场毙命。”
我把每一条禁忌都刻在心里,摸了摸眉心那一点被红妆点下的阴印,冰凉依旧,却不再是刺骨的寒,多了一丝牵绊,一丝责任。
傍晚时分,老陈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赶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守灵用的家伙事,一样样摆出来,给我讲用法、讲禁忌、讲应对突发煞物的法子,全是爷爷当年传给他的真本事,是书本上没有,只在民间守灵人口中代代相传的活命规矩。
我们简单吃了晚饭,老陈煮了红薯粥,就着咸菜,吃得浑身暖和。等到三更,月上中天,云层遮月,夜色浓得化不开,我们背着家伙,一路往青溪镇西的乱葬岗走去。
沿途荒草没膝,夜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生疼,耳边只有风吹草动的沙沙声,像无数人在低声啜泣。乱葬岗的轮廓在夜色里显现,黑压压一片,死气沉沉,连虫鸣鸟叫都没有,是真正的死寂之地。
断肠槐立在岗子中央,枝桠扭曲,像无数只枯手抓向天空,树身缠绕着暗红色的断肠草,黏腻肥厚,汁液发黑,沾之即腐,寸草不生的坟头,就在槐树根部,光秃秃的土包,只有断肠草缠绕,正是红妆口中的无碑衣冠坟。
我按照守灵律,以艾草净手,糯米撒在脚边,三步一停,缓缓靠近,跪在坟前,用老陈递来的桃木片,一点点刨开黑土。
土松且湿,混着腐叶与尸气,刨了片刻,一抹刺目的猩红露了出来,是半幅绣金凤的嫁衣,布料僵硬,浸过百年血土,旁边缠着一根红头绳,三圈死结,江南出嫁的编法,百年未散。
“找到了。”我轻声道。
话音刚落,槐树上落下一只红眼乌鸦,砸在坟前,凄厉鸣叫,煞阵将启。
红妆的身影在槐树下显现,半面清秀,半面枯骨,百年悲怨爆发:“百年了,终于有人挖开我的坟……银簪在嫁衣夹层,刻我名讳,是我昭雪的证据!”
我翻出银簪,“苏婉娘”三字清晰,坟坑突然冒起黑烟,断肠草疯狂缠绕我的脚踝,是当年夫家埋下的钉魂煞阵!
我摸出桃木楔子,狠狠钉入土中,大喝:“守灵三十六律,钉煞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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