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苗稳得很,连晃都不晃一下。
我躺在堂屋的竹椅上,翻着爷爷的《守灵三十六律》,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心里第一次觉得踏实。
以前总怕沾阴、怕撞煞、怕被阴魂缠上,可真的走完这一遭,帮婉娘雪了百年冤屈,才明白爷爷说的那句话——守灵人不怕鬼,怕的是人心藏恶,公道蒙尘。
老陈打了盆热水,给我端过来,盆边还放着一碟红糖糕,是巷口张婶送的,说是谢我破了周家的煞,保了巷子平安。
“婉娘走了,青溪镇暂时安稳了,可你也别松劲。”老陈坐在我对面,声音压得低,“你爷爷当年说过,青溪镇底下埋的冤魂,不止婉娘一个。河湾、山坳、老桥、废窑,到处都是横死的主,以前有你爷爷压着,现在轮到你了。”
我点点头,把红糖糕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压下了连日沾阴的腥气。“我知道,陈叔,我做好准备了。”
“那就好。”老陈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爷爷在天有灵,也能闭眼了。”
本以为能安稳歇上两三天,好好缓一缓连日奔波的疲惫,可天刚蒙蒙亮,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还夹杂着带着哭腔的呼喊,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
“小七师傅!小七师傅救命啊!”
我猛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敲门声,这种哭腔,是青溪镇人家里出了横死、撞煞、捞不上来的尸首,才会有的绝望模样。
老陈也醒了,抄起烟袋锅子就往门口走,嘴里嘟囔:“真是一刻都不得闲,刚送走一个百年怨,又来一桩新鲜煞。”
我拉开院门,门外跪着一个老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头发花白,满脸泥水,额头磕出了血,死死抓着我的裤腿,哭得浑身发抖。
是青溪镇河湾的王老头,一辈子靠在河湾打鱼、捞水草为生,为人老实本分,见了人就笑,我从小到大,没见他这么崩溃过。
“王大爷,你先起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我把他扶起来,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老头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着镇南的河湾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河湾……河湾闹水鬼了!昨晚我家小孙子去河边摸螺蛳,到现在没回来,我和村里人找了一整夜,只在河边找到了他的小布鞋,人……人被拖进水里了!”
我心头一沉。
青溪镇的河湾,是绕着镇子的活水湾,水面看着平静,底下暗流多,水草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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