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人一直称呼阮令仪为“大夫人”,除了她辈分如此之外,还因为她一直没有得到掌家权——她至今不是季家的当家主母。
“你以为你这个心愿不是天方夜谭?”一声嗤笑过后,“老夫人为什么不让大夫人做主母,还不是觉得大夫人小家子气,怕她手脚不干净。”
柔儿气急了,低声说:“敢编排大夫人,奴婢去替您出气!”
阮令仪拦住她,摇摇头:“她们说的没错。”
人情冷暖,见风使舵。他没给别人带去一星半点的好处,还指望从她们口中听到什么好话?
凉亭外长着一棵参天古木,是棵桃树。
阮令仪的话音刚落,那树枝桠上便落下一朵迎着春寒绽放的桃花。
淡粉色的花落在阮令仪的肩头,像是安慰。
阮令仪取下这朵娇嫩的桃花,放在手心静静端详。
和离后,她就要开始自力更生。可是她既没有做生意的本钱,也没有卖力气的身子。
但她会做胭脂。
春季似锦的繁花,就是做胭脂最好的原料。
“柔儿,去小厨房给我找一对干净的舂臼来。”
整个午后,阮令仪都在做胭脂。
摘花、清洗、舂捣……每一步都做得仔细。直到将剔透泛着光的红色汁液灌进器皿,阮令仪皱着的眉头才舒缓些。
只要成功做出了口脂,阮令仪就有信心卖出给胭脂铺,也就有经济来源。
“大夫人,大爷传了口信回来,说今夜会回家。”
阮令仪一愣,又扭头去看了眼天边斜垂的夕阳。
离季明昱回来,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柔儿,去给我铺好纸笔。”
柔儿知道,这是大夫人要写和离书了。
“夫人……”
“快去。”
——
季明昱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飘着细细绵绵的小雨,淋不湿却湿漉漉叫人觉着难受。
他一路大步流星,带着雨水的寒气进了屋中。
屋中果然没了他离开的那个清晨的药味。果然不管怎么闹,她都是在乎自己的。
“大爷,奴婢伺候您更衣。”侍女拿着身干净衣服过来。
季明昱刚才心中那点安稳,忽然动摇了。
他出门那日清晨,阮令仪没有来伺候他洗漱,今夜回来,阮令仪也没迎上来。
甚至到现在,他还没看见阮令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