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令仪抽了一口气。
“季明昱,我人生中最艰难的日子,就是嫁给你之后在季家的三年。”
季明昱刚想上前一步,但看见阮令仪下意识后退半步的细微动作后,又逼着自己停下。
“我知道从前我对你有所疏忽和亏欠,可是令仪,我们之间远还走不到和离的地步!”季明昱说,“我会补偿你——孩子、你表哥的事情、你母亲往后的药钱,甚至是你舅舅家的饭馆我都可以支持!”
阮令仪叹了口气,闭上眼无力地摇了摇头。
“大爷,你始终不懂。”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东西,就如她从未想过要靠着季家接济娘家一般。
成亲时,阮令仪是真的情真意切地爱过季明昱,爱这个在她落魄潦倒时遵守承诺娶了她的男人,爱他的芝兰玉树,爱他的清风明月。
可是这些爱,在季明昱再一次为了旁人、为了所谓的“恩情”将病重落水的她抛诸脑后时就彻底没有了。
如今再谈补偿,不过是虚妄。
季明昱眼眶猩红,不可置信:“我如何不懂你?你无依无靠,母族式微,你离了我要怎样立足?”
“懂我?”阮令仪笑了,泪水顺着脸颊划过。
你只是知晓我的难处,然后拿捏这些点来伤害我罢了。
窗外夜色已深,一轮满月挂在树枝头上,洒下满夜静谧。
阮令仪知道,今夜是不会有结果了。
——
昨夜和季明昱闹了一场,虽然后来无论是常氏还是季明雪都未曾再来招惹阮令仪,但她夜里还是睡得不安稳。
她复烧了,等到退烧可以起床出屋时,竟然已经是午后。
阮令仪面色苍白,却还是亲历亲为地收集花朵。
她要更努力地做胭脂赚钱,开一间自己的商铺,把母亲接出来好好和自己生活。
“叔母。”
阮令仪的身子一顿,她没回头搭理武凝香,而是继续埋头挑选花瓣。
武凝香却直接走过来,站定在阮令仪身后。
“你还真的报官了。”她语气冷漠,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挑衅,“你也是有法子的,能让京兆府立刻给你立了案。”
“可是叫你失望了——小叔叔一句话便让京兆府撤案了。”
“你表哥的事情迫在眉睫,小叔叔不曾理会。可他只是刚一知道我被你告去了衙门,就立刻亲自去说情了。”
阮令仪的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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