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令仪在婆家过得怎么样。”薛氏坐在软榻上,轻轻地握着手中的暖炉,眉宇间都是散不开的忧伤,“昨夜我做梦,梦见令仪朝我哭着。”
孟氏闻言,正绣花的手的顿了顿。
那日她去季家时,亲眼见着了令仪的处境,可是令仪之后百般哀求,请求她不要告诉薛氏和外祖。
孟氏轻轻叹了口气:“令仪是个聪明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大姐照顾好自己,别让她担心就是了。”
一阵清风拂过,吹得枝叶沙沙作响,树上盛开的鲜花经受不住便也簌簌地落下,像是一阵漫天飞舞的花雨。
花般弥漫之间,拱门外忽然有人进来。
两个女人抬头,就看见一身鹅黄色春衣,明媚阳光的少女站在那里,一片淡白色的梨花轻轻落在她的发髻上。
“叨扰二位夫人了,薛宅门外没有看守,里面也没有侍女引路,我便自己进来了。”武凝香笑容可人,温声开口说道。
她一眼便看出那个有些病容的女人是阮令仪的母亲。
武凝香说明她是从季家来的后,薛氏惊喜又担忧地热情将她带过来坐下,言语之间都是对阮令仪的关切:
“武姑娘今日前来,是不是我家令仪有什么事?她是不是病了?还是怀孕了了召我去季家照顾她?我现在便跟你走!”
提及“怀孕”二字,武凝香轻轻抿唇笑了一下,见薛氏当真起身要去收拾东西,心中讥笑更甚,又伸手拉住她。
“夫人,”武凝香收起笑容,语气也变得踌躇,“我今日前来,的确是为了叔母的事情,只不过不是怀孕,是……”
薛氏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也一抽。
“……是什么?”
“叔母她在季家的宗祠里动手伤人,犯了家规,被老夫人送去了乡下庄子里反省。她去了庄子里,兴许是有些不适应,便和庄家起了冲突,然后……”武凝香话头适当顿住,“然后,她打伤了庄家。”
薛氏惊呼出声,随后心口忽然一阵绞痛,孟氏赶紧丢下手上的活过去扶住她。
“武姑娘,我家令仪性子一向温和,你可不能乱说!她怎么可能在宗祠无礼,又怎么可能动手伤人!”孟氏抬头问道,手上不停地为薛氏顺气。
武凝香垂下眼眸:
“令仪是我的叔母,我自然也希望是假的。可若是她当真没有做过,婆母如何会把她送去乡下?她若真的没有伤人,庄家又怎么敢闹到季家,甚至去京兆府报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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