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骤跳的感觉还在,右手小臂的刺痛也还在隐隐作祟。
李翘楚盯着他的反应,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收起照片和文件,放回档案袋。
“今晚任务结束后,”她说,“如果您还想知道更多——关于红梅厂,关于零号项目,关于您祖父当年到底在做什么——我可以带您去个地方。”
她抬起头,直视宋怀音的眼睛:
“红梅厂地下录音室的备用入口。”
宋怀音呼吸一滞。
“主入口在火灾后被混凝土封死了,但老周知道另一条路。”李翘楚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厂区后面的防空洞进去,绕过一个废弃的变电站,有条维修通道直通录音室下层。那条路……当年只有几个人知道。”
她说完,拿起自己的装备,走向门口。
“晚上见,宋老师。十点半,别迟到。”
门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宋怀音一个人。
投影仪已经自动关了,幕布上一片空白。窗外的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远处西城方向,筒子楼所在的街区上空,雾色似乎格外浓重——不是白色的晨雾,是那种灰蒙蒙的、像脏棉絮一样堆积的色泽。
宋怀音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抬起右手,卷起袖子。小臂上的灰白纹路已经完全消退,皮肤看起来正常。但他用手指按了按刚才刺痛的位置——肘弯内侧,靠近静脉的地方。
皮肤下,隐约有一点极淡的蓝色荧光一闪而过。
不是纹路,不是血管。像是某种……发光的液体,在皮肤深处流动了一下,然后消失。
宋怀音盯着那里看了很久。窗外开始下雨了,细密的雨丝斜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一只乌鸦突然从楼下的梧桐树里飞出来,黑翅在灰暗的天空里划出一道弧线。它落在对面楼的窗台上,歪着头,盯着307室的窗户。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像金属摩擦的啼叫。
振翅飞走,消失在雨幕里。
宋怀音放下袖子,拿起桌上那套灰色雨衣。布料在手里沉甸甸的,内衬的金属网格摩擦着他的掌心,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他看向西城方向。雨幕中,筒子楼的轮廓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那片灰蒙蒙的雾,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钉在城市地图上的、溃烂的伤疤。
耳蜗深处,那种若有若无的哭声,又隐约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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