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割地求和,饮鸩止渴。”厉文远冷笑一声,“慕容垂狼子野心,岂是区区三州能满足的?今日割三州,明日他就要五州、十州!一旦示弱,大晏北境门户洞开,届时铁蹄南下,山河破碎,他们这些高坐庙堂之人,可能挡得住?”
他猛地转身,走到书房中央那张巨大的檀木桌旁。桌上并非寻常书案摆设,而是一副用细腻沙土堆砌、标注着各种颜色小旗的微型地形图——正是他根据现代兵棋推演理念制作的北境沙盘。山川、城池、河流、道路,乃至敌我双方大致兵力部署,皆一目了然。
“过来。”厉文远对杨小淇招了招手,随手拿起代表辽军骑兵的黑色小旗,插在雍凉城下,又将代表北境守军的红色小旗密集布置在城防要点。
杨小淇的注意力立刻被这精巧的沙盘吸引。她出身将门,自幼熟读兵书,也见过父帅布置的简易舆图,却从未见过如此立体、直观,能够动态演示战场态势的“地图”。
厉文远一边移动旗子,一边沉声分析:“老将军重伤,北境军士气受挫是必然。但雍凉城坚,粮草尚可支撑一月。慕容垂虽胜一阵,但长途奔袭,粮草补给线拉长,其麾下各部并非铁板一块,皆有抢功之心。此时,我军并非只有死守或求和两条路。”
他拿起几面红色小旗,做出分兵迂回的态势:“可遣一支精锐,轻装简从,绕过辽军主力,袭扰其后勤粮道。慕容垂前线大军每日消耗巨大,粮道一断,军心必乱。同时,在雍凉城外,放弃部分外围据点,收缩兵力,依托坚城,消耗辽军锐气。另派小股部队,不断夜间袭扰,疲敌之师……”
他又拿起几面蓝色小旗,代表可能存在的内应或可利用的当地势力:“北境各族混杂,并非全都心向辽国。可暗中联络与慕容垂有隙的部族,许以重利,令其扰敌后方,或传递情报……”
厉文远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步骤都条理清晰,攻守兼备,既考虑了战术层面的厮杀,也兼顾了战略层面的博弈与心理战。他将现代特种作战的“不对称”、“超限战”思维,巧妙地融入了这个时代的战争模式中,思路之奇诡、谋划之深远,让杨小淇听得目眩神驰。
她怔怔地看着厉文远在沙盘上运筹帷幄,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仿佛眼前的不是沙土旗子,而是真实的血火战场。这种推演方式,这种思考角度,完全颠覆了她过往的认知。
“你……这是何种战法?”她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即便是她父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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