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丘、陈留、谯城,甚至北岸几个主要坞堡,都一一标出。
“韩叔,你看。”小小的手指点在汴水河口,“这里水势复杂,岔道多,利于小船隐蔽。但桃豹既知北岸有残兵,必在要道设伏。”
他抬起头:“韩叔若去,需做三件事。”
韩潜蹲下身:“公子请讲。”
“第一,明面上大张旗鼓征集渡船,做出要大规模接应的姿态,吸引桃豹主力注意。”
“第二,暗地里准备十艘轻便快船,船身涂黑,桨橹包布,每船只带三十人。不走主河道,走汴水下游的废弃岔道。”
“第三,约定火光信号。接应到人后,在下游十里处点火三堆,城内见信号,立即派船队佯攻上游渡口,牵制敌军。”
韩潜听着,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这计策虚实结合,既大胆又谨慎。
“还有……”祖昭声音轻了些,“韩叔见到那些老兵,要告诉他们一句话。”
“什么话?”
“就说—”祖昭看着韩潜,“北伐军还没散,韩将军在,雍丘在,家就在。”
韩潜心头一热,重重点头。
三日后,夜。
黄河之上,月隐星稀。
十艘黑船如幽灵般滑入汴水下游一条几乎被芦苇掩埋的岔道。船身紧贴河岸阴影行进,桨橹入水无声。
韩潜蹲在首船船头,一身黑甲,腰佩环首刀。身后三十名精兵,个个眼神锐利。
这是祖逖当年组建的“夜不收”,专司侦察、夜袭。坞坡之战时,他们因在外探查敌情,侥幸躲过一劫,如今成了韩潜手中最锋利的刀。
船行一个时辰,前方出现微弱火光,三堆篝火,呈品字形。
那是约定的信号。
韩潜抬手,船只靠岸。
岸边芦苇丛中,钻出数十个黑影。为首的是个独臂老兵,姓陈,原是冯铁麾下的队正。他见到韩潜,眼眶瞬间红了。
“韩将军,您真的来了。”
“陈队正,受苦了。”韩潜扶住他,“弟兄们都在?”
“都在,一百三十七人,一个不少。”陈队正回头低喝,“都出来!”
芦苇丛中,陆续走出百余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手中兵器握得紧紧,眼神依旧凶悍。
这些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
“上船。”韩潜不多话,“快。”
众人迅速登船,十艘船几乎满载。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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