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饼。
“韩叔,”他把布袋递过去,“给……给受伤的叔叔们分了吧。”
韩潜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四岁的孩子,在饿了两天之后,把自己最后一点食物拿出来。
一个伤兵突然抹了把脸:“小公子都这样,咱们这些当兵的还有什么脸闹!”他扯下自己的粮袋,倒出里面仅剩的一小把炒米,“我这儿还有点,重伤的兄弟先吃!”
“我也有!”
“我也……”
粮袋被一个个打开,虽然每人都只有可怜的一小撮,但凑在一起,竟也攒了小半袋。重伤员被优先分到一小口炒米或麦饼碎屑,虽然吃不饱,但至少能吊着命。
韩潜背过身去。祖昭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对岸汝阴城方向突然响起马蹄声。
不是一匹两匹,而是数十匹,由远及近,正朝他们藏身的这片苇荡奔来。
“隐蔽!”韩潜低吼。
所有人瞬间趴下,连重伤员都咬牙忍住**。祖昭被韩潜按进枯苇深处,透过缝隙,看见对岸火把连成长龙,一队骑兵正沿颍水南岸向东疾驰。
火光中,他看清了那些骑兵的装束,不是后赵的羯胡兵,也不是朝廷的官军,而是……
“王敦的武昌兵。”韩潜在他耳边低语,“看头盔样式和甲胄颜色,是王敦的亲军。”
骑兵队很快远去,消失在夜色中。但紧接着,汝阴城门大开,又有一队步卒开出来,举着火把沿岸搜索。
“他们在搜什么?”祖约压低声音。
韩潜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对岸。片刻后,他瞳孔一缩:“不好,他们在搜冰面上的脚印!”
白天他们过颍水时,七百多人踩过冰面,虽然用枯草简单掩盖,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痕迹。而王敦军显然察觉到了异常。
“撤!”韩潜当机立断,“往东,进八公山!”
队伍在黑暗中仓促起身。有人因为蹲得太久腿脚发麻,摔倒在冰面上,被同伴拉起。脚步声、喘息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虽然尽力压低,但在寂静的冬夜里依然刺耳。
对岸的火把突然转向。
“那边有动静!”
“过河!追!”
韩潜一把抱起祖昭,翻身上了一匹缴获的劣马。这是昨天从一个废弃驿站找到的,瘦骨嶙峋,但总比步行快。
“分三路走!”他冲祖约吼道,“你带两百人往东北,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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