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对他的伤势恢复极其不利。阴髓石虽然暂时稳住了道伤,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那精纯的阴寒之气与道伤黑气在他体内形成脆弱的平衡,如同两颗定时炸弹,需要更安全、灵气更充裕的环境,以及更妥善的方法来逐步炼化或引导,而不是在这随时可能暴露的险地,靠着低阶草药勉强维持。
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贸然远行,同样是险境重重。体内平衡脆弱,经不起颠簸;修为十不存一,遇上稍强的敌人便是死路;更何况,他对这个世界(至少是这一片地域)的了解,仅限于邱美婷零星的描述和那本粗陋的《引煞淬体诀》。该往何处去?何处有他所需的药材?何处能避开可能的追查?
问题接踵而至,每一个都关乎生死。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去想。当务之急,是等邱美婷回来,了解她今日的见闻,再作计较。至少,在她回来之前,这小院暂时还是安全的。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移动着光影。胸口的痛楚如同潮汐,时起时伏。他默默忍受着,同时分出一丝心神,尝试以最温和的方式,引导体内那微乎其微的灵力,像最耐心的工匠,一点一点修补着经脉上那些细密的裂痕。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每修复一丝,对那脆弱平衡的掌控,似乎就能稳固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和小灰欢喜的吠叫。是邱美婷回来了。
胡其溪睁开眼。
邱美婷推开柴扉,背上竹篓比往日略显沉重。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似乎有所收获。她先是习惯性地摸了摸扑上来的小灰,然后看向主屋,见房门虚掩,便扬声问道:“我回来了!今天运气不错,在溪边向阳的石头缝里找到两株快三十年份的寒烟草,还有……”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胡其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凝肃:
“进来。关门。”
邱美婷心头一跳,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她立刻放下竹篓,快步走进屋里,反手带上房门。屋内光线昏暗,但她一眼就看到胡其溪靠坐在床头,脸色比早晨更加苍白,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沉静地望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她急步上前,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胡其溪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手,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今天在山里,可有遇到陌生人?或察觉异常?”
邱美婷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下,才道:“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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