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贯,京城粮商。半个月前开始做噩梦,梦见被人掐脖子。起初只是梦,后来脖子上真的出现了手印。他找过道士,贴过符,喝过符水,没用。手印越来越深,从褐色变成黑色,现在已经开始往脸上蔓延。
“它们……它们在我耳边说话……”钱万贯捂着头,“说饿……说冷……说要我还……可我不认识他们!我真的不认识!”
陈九盯着他:“你经手的粮食,有没有出过人命?”
钱万贯脸色瞬间惨白。
“我……我就是个做买卖的……粮食有潮有霉,难免的……”
“多少人?”陈九打断他。
钱万贯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陈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右眼的阴阳瞳几乎要贴到那圈黑手印上。
“让我看看。”
意念沉入食孽胃。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陈年霉味和绝望的气息涌进来。画面随之炸开——
荒年。旱地龟裂成蛛网。灾民像蚂蚁一样挤在粥棚前,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汤水。
然后是仓库。成堆的麻袋,上面盖着官印。钱万贯年轻二十岁的脸,正和几个穿官服的人点头哈腰。麻袋被打开,里面是发黑的霉米,掺着沙子。
粥棚。一个老人喝下那碗“粥”,突然捂住肚子倒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是七具尸体,并排躺在草席上,脖子歪着,眼睛睁着。
七个人。都是饿死的,但死前,被人掐断了脖子——为了灭口。
画面戛然而止。
陈九睁开眼睛。
食孽胃传来一阵强烈的排斥感,像吞下了滚烫的炭。
这不是普通的饿孽。是被灭口的饿魂,怨气混着枉死的戾气,已经快成型了。
“三年前的江北赈粮案。”陈九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你勾结官府,用霉米换好米,掺沙子充数。事情快败露时,你找人掐死了七个带头闹事的灾民,伪造成饿死。对不对?”
钱万贯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那些官老爷说,我不做,就让我生意做不下去……”
“所以你就做了。”陈九转身走向厨房,“还杀了人。”
“我能赔钱!”钱万贯爬过来,抱住陈九的腿,“我有钱!多少都行!求你……让它们走……我快被掐死了……”
陈九停下。
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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