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夜死不了,也动不了。”
龟公眼睛瞪大,终于看清陈九的脸——不是寻常人的脸,是那种见过太多死人、吃过太多怨气的脸。他腿一软,几乎跪下。
“带路。”陈九松手。
龟公咬牙,转身推开大门。喧嚣的丝竹声、调笑声扑面而来,大厅里坐满寻欢客,穿着暴露的女子穿梭其间,空气里甜腻的脂粉气几乎凝成实质。
陈九右眼刺痛加剧。阴阳瞳下,那些粉红欲气里混着细如发丝的灰色——是绝望、不甘、被生活碾碎的最后一点尊严。而在绝望深处,藏着更黑的东西……有至少三个女子的眉心,隐隐透出符咒的痕迹。
她们被下了“欢心蛊”。一种低阶控心术,中者会变得异常温顺,对施术者言听计从,代价是三年阳寿。
赵家连妓女都不放过。
龟公引着两人穿过大厅,走向后楼梯。楼梯口站着个穿绛紫色锦袍的老鸨,四十来岁,脸上脂粉厚得像面具,眼睛眯成两条缝,笑意却不达眼底。
胡妈妈。
“两位爷,这是要去哪儿啊?”她声音软腻,袖口微微抬起——一股极淡的粉红色烟雾飘出来,带着甜到发腻的香气。
迷魂烟。
陈九没动,只是深吸一口气。食孽胃骤然收缩,将那烟雾全部吸入,在胃袋里“噗”一声烧成灰烬。
胡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三楼东头。”张怀古开口,又取出一锭金子,直接塞进她手里,“听说那儿清净,适合谈事。”
胡妈妈捏着金子,指尖发白。她盯着张怀古看了两息,又看陈九,忽然笑了:“爷既然知道‘东头’,那也该知道……那儿不接外客。”
“我们是‘先生’的朋友。”陈九接过话。
“朋友?”胡妈妈笑得更深,“先生可没说过有朋友要来。要不这样,两位先在大厅喝杯酒,我上去问问——”
话没说完,陈九动了。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胡妈妈右手手腕,食中二指在她脉门上重重一按。不是伤人,是探气——食孽者的本能,能通过脉搏判断一个人体内的“异气”。
胡妈妈体内有两股气。一股是寻常人的浑浊阳气,另一股……是淡粉色的、粘稠如蜜的阴气,盘踞在心脉附近,像一条毒蛇。
她也被下了蛊。而且比那些女子中的更深,蛊虫已经寄生在心脉上,一旦施术者催动,顷刻间就能让她心脉爆裂。
“你……”胡妈妈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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