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深处,寒气刺骨。墙上凝着薄霜,油灯忽明忽暗,火苗在铁栏缝隙间飘荡。
萧衡宴倚靠在草堆上,肩胛处的铁链随着呼吸轻微晃动,暗红洇透单薄囚衣。
“砰——!”
狱卒被按在地上,握鞭的手腕被一只玄色靴底死死碾住。痛得他连惨叫都发不全,只剩喉咙里嗬嗬的气音。
萧衡宴抬起眼:“这一个月来,你对本王用的刑。当真是父皇口谕?”
狱卒拼命点头:“是、是陛下……陛下口谕,荣王殿下您秽乱宫闱,让小的每日鞭三十,让您长长记性。”
萧衡宴没有说话。
黑衣人脚下寸寸下压。
骨裂的细响清晰可闻。
“真的!真的是陛下亲口说的,”狱卒痛得声音已劈了叉,“奴才不敢假传圣旨。”
“不敢?”黑衣人俯下身,“你方才在甬道那头,与同僚嘀咕什么?”
狱卒浑身一僵。
黑衣人语气平淡:“你们分明再说荣王这条命还得留着,那位殿下还有用。”
狱卒脸上的血色褪尽。
“那、那是……”
黑衣人脚下再次一点一点加重。
萧衡宴看着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要是说不出来,”他顿了顿,目光从狱卒脸上移开:“那就杀了。那么多狱卒,总有愿意说的。”
黑衣人拔剑,剑出鞘的声音极轻,剑尖抵在狱卒后颈。
冰凉的沉默。
狱卒的肩胛开始剧烈颤抖。
“王爷饶命……饶命……”
他喉咙里滚了几滚,那根一直死命拽着的线,终于在生死前断了:
“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小的只是听命行事!殿下饶命!”
剑尖收了回去。
狱卒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萧衡宴靠在草堆上,面容隐在阴影里。
铁链因他极轻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哗啦声。
——皇兄。
那个在他十五岁初回宫时,因他记不起儿时种种,便一点一点帮他拼凑记忆碎片的人。
那个亲自带着他熟悉宫规,认识各个兄弟姐妹……
那个他曾以为,在这座处处算计的皇城里,唯一不必提防的人。
真的是皇兄吗?
萧衡宴缓缓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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