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一愣。
顺着他手臂看去,一只漆黑的猎隼稳稳立在他小臂上,正瞪着一双锐利的豆豆眼,歪着头盯着她。
“这是墨羽?”
萧衡宴点头:“墨羽通人性。这几日已经熟了宫中到荣王府的路,听得懂简单的命令。有事你直接将它放出来就行。”
说罢,他低头朝手臂上的墨羽道:“去吧。”
墨羽像是听懂了,振翅一跃,稳稳落在傅清辞肩上。
傅清辞只觉肩头微微一沉,墨羽已经安安稳稳地站在她肩上,一动不动,豆豆眼依旧盯着她,却没了方才的锐利,反而透出几分好奇?
她侧头看了看肩上这位信使,唇角微微弯起:“多谢王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没有拒绝。
身处险境,随时可能有意外发生。萧衡宴的好意,都已经送上门,她不会矫情地推辞。
正想着,忽然想起一事。
“我听明微说,王爷的人查到我大伯父正在赶回上京城的途中?”
萧衡宴点头:“是的。当日你回了一趟侯府后,傅清月看事情不对,便给你大伯父去了信。算算时间,应该明天就能到。”
傅清辞眉心微蹙,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我还有一事,想请王爷帮忙。”
萧衡宴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她,让她继续说。
“我希望王爷能帮我拖延大伯父回京的进度。最好拖到三日后,等国舅爷那边把傅氏族人处置完毕。”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对方,目光沉沉:
“还有一事。大伯父身边有个叫魏延的人,据说是江湖退隐的杀手。此番大伯父外派做钦差,名义上是去监督运河冰凌,组织打凌防冻。可我得到消息,他与当地官员早已勾结一气。”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朝廷拨下去的银两,他们分了。该招募的打凌夫,一个没招。河面上冰凌越积越厚,却无人过问。”
“有不服的,都被魏延暗中处理了。这件事,王爷都可以查查。至于魏延这些年替大伯父和傅清月处理了不杀肮脏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
“司天监前几日奏报,今年酷寒,可能会有近三十年来罕见的暴雪。若真让他们这样耗下去,等大雪压境,冰凌壅塞——运河两岸靠漕运为生的纤夫、船工,成千上万的人,被困在冰天雪地里。”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王爷可以想象,会冻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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