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菲说,“紧急分离程序是最后的保险。如果融合过程出现异常,我们会立即启动紧急分离程序,强行分离双方意识。但这个程序有一个副作用——它可能会导致……可能会导致短期的记忆缺失。”
“记忆缺失?”林海问。
“是的。”周雨菲说,“短期的记忆缺失,大约是三天到七天。如果我们被迫使用紧急分离程序,苏晓和我可能会……可能会忘记这三到七天内发生的所有事情。”
苏晓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三天到七天……”
“是的。”周雨菲说,“三天到七天的记忆缺失,是紧急分离程序的代价。但如果我们不使用这个程序,我们可能会永远迷失在数据流中,无法分离。”
“鲲鹏”的驾驶舱里,海风依然在吹,但苏晓、林海、周雨菲,三个人没有继续沉默。屏幕上的医疗舱内,方敏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中映着无数蝴蝶的影像。
“她觉醒了。”雷刚的声音从通信频道中传来,“她……她看到了蝴蝶。”
“引导她。”苏晓说,“用圆周率,引导她回忆真实记忆。”
“明白。”周雨菲说。
周雨菲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圆周率的数字序列开始传输到方敏的神经接口。苏晓看着屏幕,看着方敏的瞳孔,看着那……那无数蝴蝶的影像开始崩溃。
“她……她在回忆。”雷刚说,“她……她在哭。”
苏晓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哭……”
“是的。”周雨菲说,“她在哭。她回忆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回忆起了那把火,她回忆起了……她回忆起了那些被烧毁的设计图。”
“她回忆起了真实记忆。”林海说,“她……她觉醒了。”
“鲲鹏”的驾驶舱里,冷光在仪表盘的金属表面折射,海风的咸腥味从通风口渗透进来。苏晓、林海、周雨菲,三个人同时看着屏幕,看着医疗舱内的方敏,看着她的眼泪,看着那……那崩溃的蝴蝶影像。
“她需要时间。”苏晓说,“她……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记忆。”
“是的。”周雨菲说,“记忆编辑的受害者,在觉醒后,通常会经历强烈的情绪波动——恐惧、愤怒、羞耻、绝望。她……她可能会崩溃,也可能会自毁。”
“我们需要……”林海说,“我们需要……我们需要帮助她。”
“我们已经帮助了她。”周雨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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