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达混乱、重复,带着浓重的、因脑损伤和药物影响导致的语言障碍痕迹,但那份急切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获得认可”、想要“离开这里”的意图,却表露无遗。甚至有一次,在护士的帮助下,她用蜡笔画了一幅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是一座房子和三个小人(两大一小)的画,在视频通话时,颤抖着手举到镜头前,眼巴巴地看着屏幕,嘶哑地说:“家……爸爸妈妈……和我。”
苏宏远和周清婉的心,被女儿这笨拙、生硬、却又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讨好”和“示好”,彻底击碎了。巨大的愧疚、心疼,以及对女儿可能真的“好转”的渺茫希望,让他们暂时忽略了林溪行为中那不自然的僵硬和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令人不安的偏执光芒。他们沉浸在一种“女儿终于开始有反应、开始想要变好、开始想念家”的、近乎悲喜交加的激动情绪中。
他们开始更加频繁地、在通话中给予林溪鼓励和承诺,反复强调“只要你好好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爸爸妈妈等你回家”。他们甚至开始私下商量,是不是可以适当地、在医生允许的前提下,缩短林溪在疗养院的时间,或者为她安排一些短期的、在更温和环境中的“家庭探访”?
主治医生在观察了林溪最近的表现,并听取了苏家夫妇的反馈后,态度却更加审慎。他在病历中记录道:“患者近期表现出对亲属的依恋和渴望回归家庭的强烈意愿,情绪趋于平稳,攻击性·行为减少。但需注意,其行为模式带有明显的‘表演性’和‘目的导向性’,情感表达僵化,认知逻辑仍显混乱。不排除其为达到‘离开疗养机构’目的而进行的、有意识的或半意识的行为调整。建议继续保持现有治疗方案,密切观察,暂不宜对出院或探访计划做出实质性改变,以免因期待落空导致更严重的情绪反弹。”
医生的判断是专业而冷静的,但沉浸在“女儿可能好转”希望中的苏家夫妇,并未完全接受。他们觉得医生可能过于保守,他们更愿意相信女儿眼中那笨拙的“渴望”是真实的。
林溪敏感地察觉到了父母态度微妙的变化。从他们更温柔的语气、更频繁的鼓励、以及通话时间有意无意的延长中,她仿佛看到了那扇紧闭的、离开这里的大门,被她笨拙的“讨好”撬开了一丝缝隙。
这让她那被嫉妒和怨恨侵蚀的内心,得到了一丝扭曲的满足和鼓舞。看,只要她“学”着像苏晚那样“懂事”、“乖巧”,父母就会给她关注,给她承诺,甚至可能……让她回去。
这个认知,像毒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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