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路径不确定性强,监管政策不明朗,且面临国内外众多竞争对手的激烈追赶。目前公司处于快速烧钱扩张阶段,对后续融资极度依赖。”
这一次,苏晚听得更加仔细。当伊恩·吴介绍到其核心AI模型的架构时,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吴总监,” 在伊恩·吴介绍完一个阶段性技术突破后,苏晚再次开口,这次的问题更加直接,“您刚才提到,他们的核心模型在某个特定靶点(比如某类GPCR受体)的虚拟筛选上,取得了比传统方法高出一个数量级的‘命中率’。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对比实验的对照组设置是否充分?是否排除了数据泄露(data leakage)的可能性?另外,他们用来训练模型的部分临床前和临床数据,来源是否完全清晰、合规?尤其是在涉及某些患者基因组数据时,伦理审查和知情同意流程是否完备?这在当前全球数据隐私监管趋严的背景下,是重大的合规风险点。”
问题一针见血,直指AI制药领域最敏感也最容易被忽略的“阿喀琉斯之踵”——数据质量与合规性。很多风光无限的AI制药公司,最终都栽在了来源不明、质量存疑或存在合规瑕疵的训练数据上。
伊恩·吴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调出了几份加密的尽职调查报告和内部风险评估文件。
“对照组设置,由第三方独立机构复核过,基本排除了数据泄露。数据来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主要来自公开数据库和合作药企的脱敏数据共享。部分早期探索性研究使用的患者数据,知情同意流程……可能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但公司已承诺进行追溯性伦理审查和必要的补充程序。我们已将此项列为C轮融资前必须解决的首要合规事项。”
他的回答,证实了苏晚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而且,他用了“历史遗留问题”和“承诺”这样的字眼,说明这个问题不仅存在,而且尚未完全解决,是悬在项目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苏晚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又记下了一笔。然后,她提出了一个更宏观的问题:“除了合规风险,我注意到‘神农尺’目前的商业模式,严重依赖与大型药企的授权合作。这在早期是快速验证价值和获取收入的捷径,但长远来看,是否会导致公司丧失自主定价权和后续研发的主导权,最终沦为大型药企的‘高级外包研发中心’?公司是否有自建管线、向生物技术公司(Biotech)转型的长期战略?我们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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