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冰冷的笔尖在掌心皮肤上狠狠划过“23:25”四个数字,墨迹混着汗水和旧伤口的血丝,瞬间洇开。陈骁把厚重的法拉第袋用力塞进战术背心最里层的暗袋,转身,肩膀狠狠撞开消防梯沉重的铁门。
哐当!门扇砸在墙上,回声在狭窄的楼梯井里激荡。他一步跨过两级生锈的金属台阶,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没有半分迟疑。视网膜上仿佛还残留着终端熄灭前那抹诡异的幽蓝微光——那串跳动的时间不是提示,是催命的倒计时。
天台检修口的铁盖锁栓明显变形了,边缘还有几道新鲜的、闪着金属光泽的刮痕。他伏低身体,从缝隙望进去。风卷着沙砾和灰尘狠狠抽打在脸上。视野中,陆明川仰面躺在排水沟旁的污水中,右臂软软地垂出平台边缘,指尖滴落的血珠被强劲的风扯偏,砸在下方的冷却塔铁壳上,留下断续的暗红印记。周慕云背对着天台门,深色中山装的立领挡住了他大半张脸。他左手正小心地将一枚齿轮形状的吊坠塞进陆明川敞开的衣领内侧。另一只手里,半块警徽碎片正在他掌心缓慢翻转,断裂的茬口在惨淡的天光下反射出一道锐利的、游移不定的光斑,像无形的刀刃,倏地扫过陈骁藏身的通风口。
陈骁抽出战术刀,刀尖精准地撬进检修口盖板的螺丝缝隙。锈蚀的螺丝在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中松脱。他猛地掀开沉重的铁盖,身体像猎豹般翻上平台,落地时只带起一阵微尘。周慕云没有回头,只是手腕一抖,将那半块警徽碎片朝着冷却塔的方向抛了出去。金属撞击铁壳的声音在风里显得异常清脆、冰冷。
“你师父的配枪,”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呼啸的风噪,“就藏在电梯井的夹层里。陆明川没告诉你?当年……是他亲手交出去的。”
陈骁死死咬住钢笔尾端的硬塑料,牙关紧咬。视野深处,无形的系统被激活,数据洪流无声奔涌。【输入:周慕云位置、陆明川伤势、警徽抛落轨迹】
【线索关联】
黄色的光点瞬间在意识中浮现、连线:警徽碎片的落点与冷却塔巨大的排气口形成一条笔直的延长线,而排气口正下方,就是电梯机房的通风井口;陆明川倒地的姿势和方位,与周慕云此刻的站位构成一个极不自然的、充满压迫感的夹角,绝非失足跌落;那枚齿轮吊坠的材质光泽,与赵振江体内挖出的定位器外壳……一模一样。
他向前迈出两步,脚下“咔嚓”一声,踩碎了一片不知何时散落的玻璃。周慕云终于缓缓转过身,左手状似无意地抚过自己的颈侧,深色袖口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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