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一块湿透的纱布,缓慢地缠绕着旧运河干涸的河床,河水早已不见踪影,只剩河床上坑洼不平的裂缝与龟裂的土块,像是大地张开的无声巨口。铁轨如同被时间锈蚀的龙骨,早已锈穿成洞,那些横卧在泥泞中的枕木歪斜地陷进土里,仿佛是被什么巨物狠狠踩过,每一步踩上去,松软的泥地都会发出空洞的回响,像是大地在呜咽。
罗伊走在最前,左手插在粗布长袍的袖口里,指尖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手背——那道灰纹正隐隐发烫,如同皮下埋了块烧红的铁片,烫得他手背生疼,却又不敢停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每走一步都仿佛在与那股莫名的力量对抗。
他没吭声,只是在桥墩阴影下停了半步,用袖角轻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粗布长袍上,瞬间被吸收。凯伦落在最后,他的目光扫过身后蜿蜒的河床,眉头拧成一个结,眼神中满是警惕。三十步外的泥地上,几道爪痕斜切入草丛,边缘还沾着暗绿色的黏液,在晨雾中显得格外诡异。
“不是人。”凯伦低声说,声音低沉而沉稳,他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他的眼神犀利,如同一只在暗处观察猎物的猎豹。
莉莉从旁边轻盈地跳上一块塌陷的水泥板,踮脚望了眼远处黑松林的轮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野兽?这地方连耗子都饿死了,哪来的猛兽敢在这片废土撒野?”她穿着一身轻便的皮甲,一头利落的短发随风飘动,显得格外干练。
罗伊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抬起手,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正在微微搏动的灰纹。“改道,走河床底槽。”他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雾没散完,别上高处。”他的眼神扫过众人,仿佛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力量。
三人贴着河床边缘的凹陷前行,脚踩在碎石和干枯藤蔓上,声音被湿气压得极低。罗伊走在最前,右手始终藏在袖中,指尖掐着一道简易的火系符文,符文在他的指尖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随时准备引爆。他能感觉到那股低语还在耳边徘徊,断断续续,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回音:“……门开了……钥匙……近了……”那声音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没说,也没回头,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股压力,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雾渐渐稀薄,阳光斜劈下来,照出前方一片焦黑的树林。树干扭曲如痉挛的手指,树皮剥落处露出暗红的木质,像是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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