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依依不舍地踏出玉仙楼,独自穿行于沉沉夜色中,心头莫名空落落的。
从前,无论他去往何处,身后总跟着一个云皎皎。
每次他来玉仙楼,云皎皎便赌气不进去,却固执地守在外头。
哪怕夜色再深,她都不会离开。
有次他存心气她,故意在玉仙楼留宿,那个傻子竟真在楼外守了一整夜。
那夜大雪纷飞,清早被人发现时,她身上堆满了白雪,早已冻僵。
得亏洛晞心善,去灵木峰求了药,才将人救过来。
可不就是个傻子么?以为这般作践自己,便能换他半分怜惜。
容渊想到这些往事,轻蔑地笑了笑。
笑着笑着,心头无端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他蓦然回首,身后只有寂静而温暖的春夜。
相比此处的温暖,枉生崖却是天寒地冻。
云皎皎奄奄一息地躺在雪地里,再无灵力暖和身体。
在她身下,猩红的血流淌渗透进白色雪地里,宛如缓缓盛开的巨大玫瑰花。
这种濒死的寒冷,让她想到某个愚蠢的夜晚。
在玉仙楼外,为了试探容渊的心意,她险些把自己冻死。
不,她不能死。
好不容易才躲过洛晞的杀招,从崖壁爬上来。
若是此刻被冻死,与前世又有何区别?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她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保留了最后一丝意识,挣扎着坐起来,竭力运转灵力。
奈何方才死里逃生,已将体内灵力用尽。
呼啸的风雪中,她的身躯摇摇欲坠。
绝望之际,她瞥见手边的熵裁剑。
她不曾学过御器,无法乘剑脱困,唯一的渺茫希望,便是熵裁剑能感应她的意志,自行飞回天衡宗,寻师父求救。
十指冻得麻木僵硬,连握住剑鞘都很困难。
云皎皎咬破指尖,试图用那点温热的血,恢复手指的知觉。
谁知伤口刚破,鲜血还未涌出,瞬间便被寒气冻结。
“……,贼老天,耍我玩儿呢!”
云皎皎气笑了,用身体笨拙地压住剑鞘,张嘴便去咬那剑柄。
只要能拔出剑,就还有一丝希望。
但凡体内尚存一丝灵力能驱动饮雪,何至于狼狈至此。
就在她像一条长虫,在雪堆里挣扎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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