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结了冰,冷冷地看向安宁。
安宁却只是勾了勾唇角,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冰棱,径自绕过他,袅袅娜娜的离开了汤池。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着水汽回荡:“雪香,看着他喝完。”
门被轻轻合上。
汤池边,只剩下乌洛瑾和捧着汤碗、面色忐忑的雪香。
空气中仍萦绕着属于安宁的清甜馨香,地上还放着那个刺目的玉碗,这些和眼前这碗汤药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无比讽刺的画面。
乌洛瑾盯着那碗汤,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尊在胸腔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在雪香惊愕的目光中,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挥——
“哐当!”
玉碗应声碎裂,滚烫的汤汁溅了一地,碎片四散,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尊严。
雪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看着地上狼藉的汤药和碎片,她眼圈瞬间红了,急得声音都染上哭腔:“质子您、您这是做什么呀!这暖身汤是殿下她一回府就吩咐厨房为您准备的呀!”
乌洛瑾拂袖欲走的动作因这话而猛地一滞。
雪香又急又怕,也顾不得尊卑,带着哭音继续道:“殿下说了,您昨夜在秋露寒霜里跪了整宿,定然是寒气侵骨,光靠热水沐浴驱不尽根!
这汤用了顶好的老山参、驱寒的干姜肉桂,还有好些奴婢都不认得的名贵药材,足足熬了下一个下午,火候一刻都没敢断!
殿下特意叮嘱,沐浴后定要您趁热喝下,方能将寒气彻底逼出,免得落下病根……”
她抬起泪眼,看着乌洛瑾骤然僵硬的背影,哽咽着复述安宁最后那句轻叹:“殿下还说……若连您自己都不懂得爱惜自己,整日这般糟践自己的身子,又有谁会看得起您?”
顿了顿,她指尖下意识地揪紧衣角,小心翼翼的轻声道:“殿下要您……往后莫再这般作践自己了。”
话音落下,满室皆静。
只有汤汁在地面缓缓流淌的细微声响,和雪香压抑的抽泣。
乌洛瑾的身形倏然凝滞,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缚在原地。
原来共沐汤池并非一时兴起的折辱,那碗暖身汤也非戏弄,她早在他跪在凤仪宫外时,便看穿了他强撑的虚弱。
所以,凤仪宫门口那句“作践自己”也不是嘲讽,而是……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他心中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