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子也领着三个新人,揣着苏渺咬牙挤出的最后一点“活钱”,匆匆离去。
苏渺将自己关在破屋内。
膝盖的伤在秦先生的药膏下好了些,但依旧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她时间的紧迫和身体的极限。
她铺开王全安送来的上好宣纸,用那支秃笔,蘸着浓墨,开始疯狂地推演、计算。
荔枝的腐烂曲线……
冰块的融化速度……
不同保温材料的隔热系数……
骡车在不同路况下的平均速度……
最优路径规划……
备用路线和应急预案……
前世烂熟于心的物流模型、冷链知识、项目管理思维,在这个没有温度计、没有精密仪器的时代,被她用最原始的纸笔,进行着最极限的推演和模拟。
一张张宣纸上,画满了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符号、路线图和密密麻麻的算式。
她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如纸,唯有握笔的手指,稳定得可怕。
时间一天天过去。
派出去的人陆续传回消息,却大多令人失望。
“小姐,顾神医的行踪……有人说在城隍庙后街见过个背药箱的怪人,追过去又没了……”
“小姐,冰玉散……果行的人听都没听过,黑市倒是有个老油子说像是‘鬼医’的方子,可那老东西开口就要十两银子才肯细说……”
“小姐,奇寒之物……收了几块说是‘寒玉’的石头,摸着是挺凉,可放一会儿就跟普通石头没两样了……”
希望如同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
苏渺的心,也随着一次次失望的消息而沉沉浮浮。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她的咽喉。
长公主那张契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时刻烫在她的心上。
第七日傍晚,风雪稍歇。
苏渺正对着宣纸上一个关键的保温模型苦苦思索,破屋的门被猛地推开!
小栓子像一阵裹着雪沫的狂风冲了进来,小脸冻得发青,眼睛却亮得吓人,带着一种发现猎物的狂喜!
“小姐!小姐!找到了!有眉目了!”
他声音嘶哑,激动得语无伦次,“城西……城西棺材铺的老孙头!他……他年轻时给顾神医打过下手!”
“他说……他说‘冰玉散’是真的!”
“是顾神医用北地万年玄冰的粉末,混合七种奇寒草药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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