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我们所有人,都得给那十篓荔枝陪葬!”
“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低吼,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和血性!
“好!”苏渺猛地一拍炕沿,牵动伤处,痛得她眉头紧锁,却毫不在意。
“各自准备!明日……决死一战!”
夜色深沉,风雪似乎也识趣地暂时停歇。
破屋内,油灯彻夜未熄。
苏渺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毫无睡意。
怀中紧贴着那枚温润的“金翎佩”,手心却一片冰凉。
她一遍遍在脑中推演着明日的每一个细节,如同一个即将押上全部身家的赌徒,在赌桌前反复清点着最后的筹码。
心口,那被撕裂的痛楚,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翌日,寅时末(约凌晨5点)。
定远侯府最偏僻的角落,已是一片肃杀。
四辆经过加固和防滑处理的骡车整齐排列。
拉车的骡子似乎也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不安地刨着蹄子。
十个特制的双层柏木保温箱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车,固定在特制的防震架上。
箱盖边缘,浸透桐油的厚毡条被压实,确保绝对密封。
周嫂子抱着那个漆黑的玉盒,如同抱着自己的心脏,在翠微的护卫下,坐上了铁蛋驾驶的头车。
小栓子、赵石头、李狗儿、孙小毛各就各位。
刘婶子裹着厚厚的棉袄,带着翠微提前出发,赶往长公主府西角门。
苏渺站在破屋门口。
寒风卷起她单薄的衣角,冻得她嘴唇发紫,身体微微颤抖。
膝盖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站立,只能将大半重量倚在门框上。
但她的眼神,却越过众人,死死盯着东方天际那一线微弱的鱼肚白。
“时辰到!”小栓子看着沙漏,嘶声喊道。
“出发!”苏渺的声音嘶哑破裂,却如同点燃引线的火把,瞬间引爆了沉寂!
“驾!”
铁蛋猛地一抖缰绳!
“驾!”
“驾!”
四辆骡车如同离弦之箭,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寂静里,冲出了侯府后门,奔向各自预定的路径,冲向那决定生死的冰窖!
苏渺看着骡车消失在巷口,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滑坐在地。
她赶紧扶住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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