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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一队悬挂着崭新“平安旗”和“金翎急令”的漕船,正满载货物,平稳地驶向远方。
阳光洒在船帆上,也洒在“安济坊”义诊棚温暖的角落里。
父亲的临终嘱托,再次浮上心头:
“别让她……彻底沉下去……她心里……还有一点光……”
光?
林清源看着排队领药的老人,看着翠微脸上温和的笑容,看着漕船上飘扬的“平安旗”……
或许,他守护不了某个具体的人,也无法点亮某个特定的灵魂。
但他此刻所站的地方,所做的事情,正是苏渺挣脱枷锁、涅槃重生后,试图点亮的那片天地中的……一隅微光。
这光,不再系于一人之身,而是弥散在这张试图缝合过往血腥、带着温度的新“网”之中。
它微弱,却坚韧地存在着。
他低下头,继续为老织工包扎伤口。
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在他沾着药渍的青衫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
金翎阁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巨大的沙盘上,象征着“锦绣速达”驿路网络的各色丝线纵横交错。
其中一条标注着“盐运”的赤线,从两淮直指京城,此刻却被数枚代表阻力的黑色小旗钉得寸步难行。
铁蛋一身金翎卫指挥使的玄色官服,脸上那道疤更显煞气。
他正指着沙盘,声音如同闷雷:“东家!两淮那边,盐商抱团抗命!以‘盐引旧制’、‘祖业规矩’为由,拒签‘平安旗’契!”
更暗中串联漕帮旧部、地方胥吏,阻挠我们的盐船靠岸!
已有三船淮盐被扣在清江浦码头,借口‘查验’,实为勒索刁难!
运期……眼看就要延误!
厅内各分号主事、掌柜们脸色难看。
盐路,是“平安运河”计划推行以来,遭遇的最顽固、利益盘根错节的堡垒!
盐商富可敌国,与地方官场勾连极深,远非柳家、马家可比。
“延误?”主位上,苏渺的声音响起。
她依旧裹着素净的靛蓝布袍,身形单薄如纸,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深陷的眼窝下是浓重的青影。
然而,那双清澈的眼眸扫过沙盘上的黑旗,却平静得如同深潭,带着一种历经生死淬炼后的洞悉。
“延误一日……赔付万两……这银子……锦绣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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