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旗”的残骸。
以及灵魂深处,那团被现实狠狠擦亮、灼热燃烧的、名为“规则”的不灭烙印。
灶膛里的火,还在噼啪作响。
锅里的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李嬷嬷刻薄的呵斥,如同背景噪音。
苏渺(小满/小寒)缓缓抬起手,用沾满泥污和血渍的袖子,狠狠擦了一下干涩刺痛的眼睛。
然后,她握紧了那把冰冷的破菜刀,更加用力地、沉默地、一刀、一刀地削向手中的土豆。
粗糙的土豆皮簌簌落下,混着她指间尚未干涸的血迹,堆积在油腻的地面上。
削皮的动作,从最初的僵硬笨拙,渐渐带上了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和稳定。
每一次下刀,都像是在削去一层软弱,一层迷茫。
削掉一层皮,离那能果腹、能让她活下去的、干净的土豆肉就更近一点。
活下去。
用这具卑微的躯壳,在这规则破碎、视她心血如草芥的世界里……活下去。
然后,找到那线生机,重新……开路!
目光掠过地上那片靛蓝的残骸,冰冷而坚定。
破菜刀锈钝的刃口刮过土豆坑洼的表皮,发出“嚓……嚓……”的单调声响。
每一次刮削,都带走一层沾着泥污的薄皮,也带走一丝属于“小满”这个身体本能的恐惧和麻木。
属于“苏渺”的灵魂烙印,在冰冷现实的反复捶打下,反而像灶膛里烧红的炭,沉在最底,无声地灼烧着。
后脑勺被硬物磕碰过的闷痛还在隐隐作祟。
左手食指上那道被刀刃划开的口子,血已经凝了,混着泥污,在指节上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
苏渺(或者说,此刻这具身体里那个清醒而痛苦的意识)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目光却沉静得可怕,如同古井寒潭。
她在听。
耳朵捕捉着厨房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灶下烧火丫头被烟呛到的咳嗽。
李嬷嬷指使另一个粗使丫头搬动沉重米缸时粗重的喘息。
水缸边洗菜婆子们压低嗓音的抱怨。
还有……窗外偶尔飘过的、属于更高等级丫鬟的细碎脚步声和谈笑声。
她在找机会。
一个能暂时脱离李嬷嬷眼皮底下、去确认那两个二等丫鬟口中“锦绣速达”下场的、微小的机会。
李嬷嬷那双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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